“尼古拉·博伊维奇,原南斯拉夫公民,现在……现在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属于哪个国家。”
说到这里,地上跪着的男人不由抬起了头,看向了莫言,脸上以及眼中透出的迷茫,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因为那个最起码在那位铁腕领袖手中,左右逢源,拿尽东西方好处,富足且安逸的国家,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便开始了分崩离析。
各个加盟共和国纷纷谋求独立!
在历史上就有恩怨的5个主体民族、6 个共和国、4 种宗教,混居在一起,完全是长达10年内战的导火索。
而眼前的男人,经历了其中的一切!
“我不止为一支军队效过力,甚至是游击队我也待过很长时间。呃……我会用苏制步枪,m16,还有一些手枪,哦,对了,我用迫击炮很好,嗯,就这种60mm,我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炮手,我自己就能操作这东西……还有……”
在短暂的迷茫后,这位尼古拉混乱地讲述着他的能力,散乱而又无章,没有什么条理可言。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嗯……就是爆发内战之前。”
莫言在他的话语里,很难捕捉到有效的信息,因为没有任何信息说明眼前的这个家伙参加过军队,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的服役经历。
有的只是10年的战争经验,一种在战争中培养出的本能。
你可能说他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成为一名合格士兵的那种训练。
可问题是这种在常年战争中,所培养出来的本能才是真正的训练。
在长达十年的战争中,哪怕他是作为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参与其中,然后又能在战后活下来,并继续投入到战争中去,他就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各种作战技能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中了。
或许他的动作不够标准,他的一些作战习惯并不合时宜,但这些技能一定是会发挥作用的,而且是有效并可靠的那种。
“呃,Imt农业车生产线上的一名工人……”
看到眼前那张年轻的脸上,所表现出的不可思议,尼古拉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明显有些慌张。
“嗯……真的,我真的曾经是一名机械生产线上的工人,我会生产,不,不是,我不会生产,不,不,我是说如果我在生产线上,我会是一名合格的工人。
我会……我会驾驶车辆,呃,还有,我们的工厂还生产拖拉机,卡车,工业机械,我会驾驶,不,我不止会驾驶它们,我还会维修它们,真的,我会。我会……”
看着莫言脸上阴沉不定的表情,尼古拉渐渐地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而对方现在好像也没有再听他说话,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莫言抬头转过去看向磨刀石,却发现这混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仿佛就在对着他说,你看,我违抗你的命令好像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错。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莫言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蓦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一边,捏着下巴踱起步来。
“嘿!”
磨刀石远远的冲着开罐器和剔骨刀喊了一嗓子,得到回应的他,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接着做出了看管尼古拉和负责警戒的手势,把现场交给了两人。
战场上的枪声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再没有什么目标能让上帝之手这些人开上几枪,因为都已经清理过了。
确认没有遗漏,剩余人员也聚在了一起,他们在“欣赏”量杯所击毙的叛军头目。
“你怎么看?”
察觉到磨刀石来到了身边,低头踱步的莫言,甚至头都没有抬,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
“法克!你个混蛋,你闹出来的难题,装什么羊蛋?”
最后的两个字莫言用的中文,因为这样他才觉得语境贴切,因为他一时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单词能够代替它。
“羊蛋?算了,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但我很清楚,你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仔细在大脑中搜寻了一番,磨刀石确认这个词汇是第一次从莫言嘴里蹦出来。但结合之前莫言所说的中文,他迅速判断出了,莫言这家伙说出的必然是侮辱他,或是形容他的某种词汇。
而且这个词汇的意思并不好听,他选择了忽视及遗忘。
“可以先带上他。”
磨刀石耸了耸肩膀,直接说出了他的意见。
他的目的很明确,而且通过现场的一些东西完全可以判断出来,他在莫言审问那个尼古拉的时候,已经简单翻查过尼古拉的那个背包。
破旧不堪的南斯拉夫护照,见鬼,那玩意几乎在10年前就已经没用了。
一张同样破旧的南斯拉夫身份证,同样已经失去了它原本应该具备的作用。
一些个人用品,还有那一万多美刀。
里面没有做礼拜用的毯子,经书等用品,唯一能和礼拜牵扯到一起的就是一个指南针,可作为一名士兵和炮手,他有这么个小玩意,好像并没有什么让人产生其它联想的可能。
这些东西说明他是一只“鬼”,失去了国家,失去了身份的黑户。
或许这才是他游荡在战场上的原因,因为他没有任何获取工作的正规途径,而战争教会了他打仗所需要的一切技能,他以此为生。
所以他的判断是这个尼古拉和他们一样,都是雇佣兵,都是战争鬣狗。
能用,好用!
应该,或许,可能不会出现危害他们的情况,这完全是基于他个人的判断。
但战场上,哪怕是亿万分之一的内患也应该快速予以排除。但他是副团长,他有提出自身想法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他也必须提醒团长所忽略的东西。
可决定,或是说最终的决策权,应当交回到莫言手中。
“你确实是个天生的混蛋!”
“多谢您的夸奖!”
面对莫言皮笑肉不笑地指责,磨刀石笑得非常开心地应下了。
在他听来,这完全不是对他地嘲讽,而是对他得赞美,因为不给团长找麻烦的副团长,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副团长。
麻烦现在交到了莫言的手里,这确实是一个麻烦。
莫言知道,而且很确定,这是一个麻烦,还是大麻烦。
原因是他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