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的手紧紧攥着那个疑似裂口女的女性手臂。
在对方“啊!疼疼疼!骨头、骨头要裂开了!”的痛呼声中,她带着和善的表情转过头,对面露忧色的见子和仍一脸懵的华说道:
“抱歉,这人我朋友,找她聊点事。都这个点了,你们早点回去吧,到家后给我发条消息。”
说着朝两人挥了挥手,拉着那女人挤开人群,拐进一条偏僻的楼道。
这样突然离场或许有些不礼貌,但如果带着这个疑似非人的存在继续和两人逛街,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裂口女的能力真如都市传说那般流传,对现在的林小姐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
一路上女人仍在挣扎,也不知是因为林小姐攥得太紧,还是心里在顾虑什么。
最终,她一脸不情愿地被拽进了楼道间。
楼道间逼仄昏暗,堆着几辆落灰的自行车和过期的促销牌,还有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案内所宣传单,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与酒精的混合气息。
两人面对面站在楼梯转角处。
女人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刚才挤出人群时,她手上的绿茶和鸡块也不知被挤掉在哪儿了。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闷声抱怨:
“搞什么啊......谁是你朋友......”
林小姐没理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天花板角落、管道背后、电表箱上方。
没有摄像头。
她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把口罩摘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闪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撞上冰冷的墙面。
“摘什么口罩.....我、我感冒了,不想传染你......”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腹部传来尖锐的抵触感。
隔着风衣,某种细长的、硬质的物体精准地顶在她那些柔软脏器聚集的位置。
女人僵住了。
林小姐没有低头去看自己手里握着什么,只是微微抬起眼,歪了歪头。
“你不问我你漂不漂亮吗?”
林小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少许的好奇。
尽管对面的女性仍是一副状况外、毫无攻击性的样子,但她可不会掉以轻心。
“.......唉,真是的,败给你了。”
女人叹了口气,方才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她似乎完全不在意抵在腹部的利器——还是林小姐主动缩回几分,才避免了刺破的结局。
她拨开耳畔的碎发,然后扯下口罩。
那是一张本该称得上靓丽的脸——眉眼精致,轮廓柔和,若忽略那道伤疤,大概走在街上也会引人侧目。
可此刻,一道狰狞的裂口自嘴角斜斜向上,贯穿整个面颊,直达耳根。
伤口边缘并非寻常疤痕的陈旧暗沉,而是鲜活的、仍在呼吸般的猩红,仿佛刚刚才被撕开一般。
“是啦是啦,我是裂口女。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应该有什么事吗?”
林小姐被裂口女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搞得好像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回过头来想想......好像确实如此。抓着不相识的女性强行拉到无人偏僻处,怎么看都像犯罪行为。
“不然呢!莫名其妙抓我过来!”
没了口罩遮挡,裂口女说话时牵动的肌肉纤维生动地跳动着,总给林小姐一种“下一秒就要吃小孩”的错觉。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
“因为.......你是裂口女啊......”
“刻板印象不可取哦——小姑娘。”
裂口女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污蔑。
“我们裂口女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怪谈。如果非要较真的话,我们甚至算得上是‘人’哦。”
“这、这样啊......”
“所以你拉住我,是因为怕我给刚才和你同行的小朋友们脸上拉一道口子?”
“呃.....是的......”
“那你不怕吗?”
裂口女饶有兴致地问道。
能这么肯定地确认自己是异常,说明这女孩有几分特殊;从刚才拉拽的力道来看,这女孩的力气也有些不讲道理。
但好歹能确认,这女孩还是人类。
要知道,之前她不是没碰到过能察觉她异常的灵能力者——但那些人都会默契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应该......不怎么怕吧。”林小姐干笑几声。
虽然“切开嘴角”什么的听起来很恐怖,但这种伤势对她来说几秒就能愈合,连疤都不会留。
“这样啊......那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走了哦,好不容易到万圣节。”
虽然对眼前的女孩有些兴趣,但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万圣节,裂口女可不想错过待会儿的活动。
她重新戴上口罩,转身就要走。
林小姐却从她话语里捕捉到了什么——【好不容易到了万圣节】
她连忙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万圣节.......有什么特殊的吗?”
裂口女不乐意地停下脚步。
“万圣节可是我们这类存在为数不多可以狂欢的时间。所以没事的话快让我走啦,我还赶着去参加派对呢!”
“你这样的存在?是指.....都市传说?”
林小姐的警惕心又重新冒了出来。
【都市传说】、【汇聚】、【狂欢】。
这几个词放到一起,可绝不是什么轻松欢乐的【集合啦!动物o友会】,而是【集合啦!怪谈都友会】之类的听起来就很恐怖的东西。
如果要找个现存的、相近的概念来类比,林小姐只能想到一个词——【百鬼夜行】。
林小姐下定决心,一定要参加这场特殊的派对,看看他们的狂欢主题到底是饮酒还是饮血。
无论是出于纯粹的好奇心,还是警惕......
好吧,她无法否认,自己现在好奇得要死。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叫嚷着“快去喵!快去喵!”
“好麻烦......还要重新去全家买花子想吃的鸡排和绿茶.......莉卡之前还打电话来催了,说是隙间女那家伙又找不到了.......”
裂口女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就是‘花子’这个称呼让林小姐有些在意
虽然知道此‘花子’大概率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芦花子’。
“我也要去。”
林小姐打断她。
“你.......你不行。你这个人类,不要来打扰我们啦。”
“人类不行吗........”
林小姐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是闭上眼,略显生疏地引导起体内的霊力,去触碰玉藻前留存在自己体内的‘后备隐藏能源’。
随着两声轻微的“啵”“啵”——
她的头顶冒出了一对与发色一致的狐耳。
重新睁开眼感受了一下状态,如果不打架的话,这副模样大概能维持十几个小时。
林小姐抬手摸了摸那对灵动的耳朵——好在没有小说里那种‘摸一下就脸红心跳浑身瘫软’的设定,但手感不错,感觉毛质比玉藻前的柔软,不愧是我。
她重新看向裂口女。
“这样呢?”
“.......”
裂口女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们是都市传说.....不是妖怪.....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但再纠结了好一会儿后,她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实在是因为她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感觉要是再不答应,面前这个女孩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更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