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急又冲,还带着几分被挟持的慌乱,演得他妈比专业演员都像。
一旁的吴坤,刚才还一脸嚣张,眼神里全是笃定,觉得我肯定不敢动他,更不敢动女老大。
可当他看见女老大吞货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就炸了,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跟见了鬼似的。
紧接着,他就跟疯了一样,嗷嗷地哀嚎起来。
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会客厅的屋顶,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
指着我,却又不敢轻易开枪,生怕我一个激动,刀就划破了女老大的脖子。
“你他妈疯了!!”
吴坤嘶吼着,声音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那身昂贵的黑色西装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那东西含量太高了!纯得能直接要了你的命!你他妈赶紧吐出来!快!”
他一边喊,一边往前冲了两步,却被他身边的两个手下死死拉住,手下们脸色也都变了,急急忙忙地劝道:
“坤哥,别冲动!他还挟持着大嫂呢,万一你一动,大嫂就危险了!”
吴坤被拉住,挣扎着,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女老大,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慌乱,嘶吼声就没停过,跟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似的:
“放开我!那是高纯度的冰毒!吞下去撑不过几个小时就会发作,到时候神仙都救不活!你他妈听见没有!”
可女老大根本不理他,依旧死死地缠着我,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的凶狠更甚,对着我吼道:
“你不是想要货吗?现在货在我这,有本事你就来拿!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就让我死在这!”
她演得太像了,浑身都透着一股“被挟持却宁死不屈”的劲儿。
连我都差点被她的演技带进去,手里的刀都下意识地紧了紧,却又刻意收了收力道,生怕真的伤到她。
妈的,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好像被这女人给算计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就在吴坤嘶吼、女老大装疯卖傻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想通了,眼前的迷雾一下子就散了!
我操!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女人,也太他妈狠了,连自己的命都敢赌!
吴坤是什么人?
在缅北这地方混了这么多年,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如果只是女老大一个人被我挟持,他或许会犹豫,或许会权衡利弊,甚至有可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保住这批货,直接放弃女老大。
在他眼里,女人没了可以再找,货没了,他就彻底完了。
他的上线不会放过他,他在缅北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女老大把货吞进了肚子里,货和人就绑在了一起,成了一体!
我挟持着女老大,就等于同时挟持了人和货!
吴坤想要货,就必须救女老大。
想要救女老大,就必须听我的!
这他妈就是双重保险啊!
既断了吴坤放弃女老大的念头,又把主动权完完全全地握在了我们手里!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老大,她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刚才更烫了一些,呼吸也变得细微了几分。
只是她死死地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那一刻,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佩服,有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这毒品的纯度那么高,她吞下去,真的能撑住吗?
“操!操!操!”
吴坤在一旁急得跳脚,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沙发,沙发被踹得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上面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碎片,茶水溅了一地。
“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全是怒火和焦急,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后背的西装都被冷汗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过了没几秒,吴坤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对着我说道:
“兄弟,有话好好说,行不行?这批货是要运到欧洲的,耽误不得,一旦耽误了交易,我他妈就死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
“我给你钱,给你一大笔钱!你要多少?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放了她,把她交给我,让我赶紧把货从她身体里取出来,钱我马上转给你,绝不拖欠!
另外,我再给你安排一条后路,让你在缅北绝对安全,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怎么样?”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冷笑一声。
操你妈的,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想一枪崩了我吗?
我故意皱了皱眉头,装作犹豫的样子,手里的刀又往女老大的脖子上贴了贴,语气冰冷地说道:
“钱?我他妈不稀罕!在缅北这地方,钱能当饭吃,但能保命吗?我要是放了她,你转头就会一枪崩了我,当我是傻子吗?”
“不会!绝对不会!”
吴坤赶紧摆手,急急忙忙地说道,
“我以我吴坤的名义发誓,只要你放了她,我绝对不找你麻烦,钱和后路,我都给你安排好,说到做到!”
“发誓?”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在缅北这鬼地方,发誓能顶个屁用?你吴坤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就在我跟吴坤僵持的时候,怀里的女老大突然身子一僵。
紧接着,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吴坤的脸色还要白。
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她死死地咬着牙,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嘴里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疼……肚子疼……好疼……”
我心里一紧,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已经变得发紫,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再也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凶狠,那痛苦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毒品开始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