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彬讲话完毕,股市即将开盘。
在竞价阶段,你争我夺,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低开1%,开盘价57.57美元。
财务精英团队紧盯盘面,股价缓慢下行震荡,斯特朗团队没有动静。
陆彬说:“敌不动,我不动。仔细观察。”
九点四十分,成交量开始放大。
一笔5000手的卖单砸下来,股价从57.57美元跌到57.20美元。
冯德·玛丽侧过脸看陆彬。陆彬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九点五十二分,又一笔卖单,这次是一万手。股价跌到56.90美元。
冯德·玛丽开口了:“陆董,斯特朗在试盘。”
陆彬点点头。“他知道我们在等。他也在等。”
十点过后,盘面忽然安静了。买卖单都缩了下来,股价横在56.80美元附近震荡。
陆彬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硅谷的晨光,101公路上的车流比平时密。他站了十几秒,转身回来。
“玛丽姐,把买单挂在56.50美元。两万手,不撤单。”
冯德·玛丽愣了一下。“这么低?他未必砸得下来。”
“砸不下来更好。让他知道我们在这儿等着。”
陆彬坐回椅子上,“他砸下来,我们接。他砸不下来,心里更没底。”
十点一刻,斯特朗团队的卖单又来了。这次是两万手,砸到56.70美元。紧跟着又是三万手,56.60美元。
冯德·玛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等陆彬开口。
“接。”陆彬说。
两万手买单瞬间成交,股价弹回56.90美元。
盘面上安静了五分钟。然后一笔五万手的卖单砸下来,直接打到56.50美元。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看着陆彬,陆彬点头。她按下确认键,两万手买单再次成交。股价没有弹回去,停在56.60美元。
斯特朗团队没有停。十点三十五分,连续三笔卖单,一共八万手,股价被打到56.30美元。
陆彬盯着屏幕盘面,沉默了几秒。“撤单。”
冯德·玛丽迅速撤下56.50美元的买单。股价继续下行,56.20美元,56.00美元。作战室里没有人说话。
十点四十分,股价跌到55.80美元,跌幅超过3%。斯特朗的卖单突然停了。
陆彬嘴角动了一下。“他吃不下了。”
冯德·玛丽看着盘面,缓缓点头。“这一轮他砸了将近二十万手,至少两个亿美金进去。股价没崩,他不敢再砸了。”
陆彬说:“把买单挂在55.50美元,慢慢吃。别急,让他以为我们弹药不够了。”
十一点,股价在55.80美元附近震荡。
斯特朗团队没有新的动作,散户也不敢跟。作战室里的气氛松了一点,有人起身倒水,有人揉了揉眼睛。
冯德·玛丽走到陆彬旁边,压低声音。“他下午还会来吗?”
陆彬说:“会。他砸了两个亿,股价没打下去,他不甘心。下午会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拉高。把股价推上去,让散户跟,然后出货。”陆彬看着盘面,“他今天必须出货,不然资金成本扛不住。”
冯德·玛丽点点头。“那我们下午怎么办?”
“等他拉。拉到57美元以上,我们也出货。把价格再压下来。”
陆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让他出不了货,把筹码握在手里。”
冯德·玛丽笑了。“你比他还狠。”
陆彬摇摇头。“不是狠。是他先动的。”
美国华盛顿时间下午一点开盘,国际移动互联网股份公司的股价在55.80美元和55.76美元区间震荡。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说:“陆董!挂单吗?”
陆彬说:“不忙,先看看盘面的走向。”
话音刚落,无数路资金进场:55.82美元3000手、55.83美元1000手、55.84美元1500手的买单进场。
其余100手、50手、还有几手的买单也陆续跟进。股价逐渐走强,5分钟曲线图向上趋势。
陆彬说:“大家注意,斯特朗团队开始试盘,看我们在动没有。”
“我们也挂小部分买单和卖单,挂5000手买单和5000手卖单,分别分成50个买卖单跟进,形成对冲。”
挂单进场后,盘面开始有了动静。
5000手买单分成五十笔,每笔100手,散在55.85美元到55.90美元之间。
5000手卖单也一样,散在55.80到55.85之间。
买卖单交错排列,不仔细看,和散户单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冯德·玛丽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
股价在55.82美元到55.88美元之间来回走了二十分钟。
斯特朗团队的试盘单被对冲掉了,既没拉上去,也没砸下来。
一点半,买单卖单都缩了下来,股价横在55.85美元和55.87美元震荡。
冯德·玛丽副董事长说:“斯特朗团队停了。”
陆彬说:“他在算。算我们手里还有多少筹码。”
两点整,大单来了。一笔五万手的买单直接挂在55.90美元,把上面所有的卖单扫了个干净。股价跳到55.92美元。
紧接着第二笔,五万手,55.95美元。第三笔,五万手,56.00美元。
第四笔十万手挂在56.05美元,成交了一半,股价停在56.02美元。
斯特朗团队停了。
冯德·玛丽转过头:“陆董,他这是……”
“拉高出货。”陆彬说,“他上午砸了两个亿没砸动,现在想拉上去,让散户跟,然后慢慢出。”
“那我们怎么办?”
“不让他出。”
陆彬看了一眼盘面,说:“把我们的卖单挂在56.00美元,两万手,分一百笔挂。让他上不去。”
冯德·玛丽手指飞快,几位财务精英也跟进,两万手卖单瞬间散在56.00美元的价位上。股价被打回55.98美元。
斯特朗马上反击。两万手买单挂在56.00美元,把卖单吃掉一半。股价回到56.00美元。
陆彬说:“再挂两万手,还是56.00美元。”
又是两万手压上去。斯特朗又吃,又挂。来回三次,股价始终没突破56.00美元。
两点半,斯特朗团队停了。盘面继续在55.90美元和55.98美元之间震荡。
冯德·玛丽说:“他吃了六万手,均价56.00,三千多万美金进去。股价没上去,他出不了货。”
陆彬说:“他还会来。三点收盘之前,他必须再试一次。不然今天两个多亿砸进去,筹码全握自己手里。”
两点四十五分,斯特朗最后一搏。十万手买单直接挂在56.20美元,扫掉所有卖单,股价跳涨到56.15美元。
散户开始跟了。几百手、几十手的买单涌进来,把股价推到56.18美元。
陆彬说:“压。两万手,56.10美元。”
卖单砸下去,股价回落到56.10美元。
斯特朗团队又吃,又挂。陆彬又压。三次之后,时间到了两点五十八分。
斯特朗没有再出手。
三点整,股价收在55.95美元,下跌0.8%。道琼斯指数微跌0.8%。
冯德·玛丽摘下眼镜说:“他今天至少砸了三个亿进去。收盘没拉起来,出的货还不够零头。”
陆彬说:“明天他会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