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这么多人的一桌饭,着实很耗时间。
所有女生(除了珍珍)轮流进厨房帮忙,如果不是厨房空间有限,我们几乎想一起挤进去。
男人们则老老实实待在外面。
他们倒也自告奋勇想进来搭把手,但被我们一致无视,集体屏蔽在了厨房门外。
姚天军做饭,据说是“药不死人”的水平。
冷无霜目前唯一能稳定完成的工作,是给饮料冰镇。
老爷不会做饭。
月天目前的最高战绩,是煮面条。
其实我也不太会。
但就连大小姐都在努力挥舞菜刀,我要是站着什么都不干,实在有点丢人。
只好厚着脸皮缩在角落里,象征性地忙前忙后,充当一个存在感十足的“劳动力”。
这一顿饭,我们一直吃到了下午四点,连晚饭的时间都被一并吃掉了。
收拾完战场之后,我们一家人又一起出了门,在街上慢慢散心。
为了照顾月天的心情,在过去的十多年里,老爷和夫人几乎很少到地上来;即便偶尔来了,也总是匆匆返回。
除非月天主动问起,否则二老从不提及地上的事情。
如今,全家人并肩走在地上都市的大街上,每个人心里都颇多感慨。
珍珍也跟了出来,她负责抱着小乖。
经过大半天的相处,两个小可爱已经彼此熟悉,相处得十分融洽。
老爷和夫人也很喜欢珍珍,散步时总会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队伍——他们担心小女孩的体力,尽管在知情人看来这种担心大可不必。
不知不觉间天黑了,老爷和夫人也返回了地下。
其实,即便把地下的人全部接出来,如何安置这十几万人,依旧是个巨大的难题。
地上都市原本针对类似情况做过相应准备,但从未有人真正预料到灾难会发生,那些“准备”早已被挪作他用,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收回。
因此,地上方面经过商议,认为既然作为能量核心的大魂玉已经被放回,理论上,三个附属城区仍然具备居住条件。
同时,这三处城区也可以作为抢救“零号城区”的重要支点。
当然,如果居民希望返回地表生活,也完全可以,只需递交申请,地上都市方面便会以最快速度进行安排。
不过,从那一刻起,那户人家就需要像外界其他居民一样,自行承担税金、保险等各项费用。
而选择继续留在地下的居民,则仍然享受原有待遇,甚至还会更加优厚。
从这一点上看,零城主显然还是更希望居民留在地下。
至于传送门,本质上更像是一种安定人心的手段罢了。
救助队的工作仍在持续。
那毕竟是十几万人,哪怕只是按流程走一遍,也不是一两天能结束的事。
不过,这些已经和我们关系不大了。
我们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此刻,我正站在浴室里洗澡。
灯光明亮,水声哗哗作响。
花洒下方水汽氤氲,椭圆形的镜子下面整齐摆放着各种洗护用品。
我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关掉水,正准备出去。
忽然!
浴室外门被人拉开了。
“谁!”
我下意识抱住身体,警觉地看向门口。
“老婆,是我。”
门外传来月天那熟悉又有点欠揍的声音。
听到这个回答,我抱着身体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怎么了?”
这话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那个……”
门外的那团影子,似乎还在不安地搓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老婆你身体是不是还没好利索……我想……我能帮你洗吗?”
“果然……”
我对着门上的影子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也是,这么久了,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他也差不多该憋到极限了。
真是难为他忍了这么久。
“进来吧。”
“好嘞!”
话音刚落,内门立刻被拉开。
少年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我努力不去看门口的方向,但视线还是忍不住从下往上扫了一眼。
这动作,未免也太利索了点。
结合他刚得到许可就冲进来的速度来看,他大概是在门外先做好了准备,才来问这一句的。
先斩后奏了属于是。
要是我刚才没答应,他会把衣服再穿回去么?
大概不会吧……
虽然只是惊鸿一见,但毫无疑问,他已经充分进入状态了……
“你想怎么……帮我……”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镇定,但声音还是不争气地哆嗦了一下。
他问,“你打沫子了吗?”
我刚打完。
甚至已经洗干净了。
“还没……”
“那我帮你打。”
少年伸手取下墙上挂着的粉色浴花,下一秒就发现那东西明显是用过的状态,湿漉漉的,一捏还能挤出泡沫。
他见状“嘿嘿”一下,声音里的戏谑毫不掩饰。
我始终没有回头。
只是听着他按下沐浴露的声音,听着泡沫被搓开的细响,听着他一步步靠近。
“那么,老婆,我要开始了。”
他的声音虽轻,但话语里的冲动明显要压制不住了。
随后,那双带着泡沫的手轻轻落在了我肩上。
他手上的力道刚刚好。
只是与其说是在“打沫”,不如说更像是在按摩,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舒服感。
“月天……”
我红着脸,小声开口,“你真的是来帮我洗澡的吗?”
“当然。”
“可我总觉得……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少年嘿嘿一下,顺着我的话接了过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那双温暖的大手也顺着我的身体往上挪了挪,稳稳托住了本不该随便停留的地方。
我脑子一阵眩晕。
少年凑到我耳边低语道:
“老婆,你就是我的酒。”
“我的一颗心,全都在你身上。”
“不过,喝酒的时候游山玩水也是人之常情吧?”
我整个人一软,几乎失去了力气,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那么,老婆……”
“我要游山玩水了……”
一段时间后,我虚弱的抓着他的手,小声央求道。
“至少……先出去……”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嗯”,顺手打开了花洒。
“好烫!”
月天被淋了个正着,猛地一激灵,赶紧腾出一只手去调水温,龇牙咧嘴地抱怨道:
“老婆,你是打算把自己煮熟吗?”
“啊?”
我愣了一下,“有那么烫吗?”
“有。”
他侧头看我,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一点。”
他说着,拉着我的手贴过去。
“感受到了吗?我的热情。”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经低头堵住了我的话。
之后的事,就变得有些失控了。
我们纠缠着走出了浴室,浴巾被拉过来,象征性地擦了几下,又被随手丢在脚下。
他果然不是来帮我洗澡的……
他将我抱起,一边低头亲吻着,一边小跑着冲上二楼,直奔我们那间大卧室。
到了门口,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单手去拧门把手。
“月天,等一下!”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
“等什么啊!老子都等了大半个月了!”
少年不管不顾,一把推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看见小乖正盘坐在床上,举着一只后脚,低着头,一脸专注地舔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