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以看着情绪也酝酿得差不多了,便说道:“各位道友,我们抗夏司前几天发出的抗夏司乐捐大会公告,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众人无言,张明以便当他们是默认了。
张明以接着说道:“这事情,也就跟刚才的那虫子而起,最近这段时间各地爆发出来的蝗灾,应该对各位道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影响了,这些妖蝗伤人毁物破坏实在太大,而且这个蝗灾爆发趋势看起来还愈演愈烈了。
现在,这个蝗灾爆发的根因,我们丹鼎门已经查清楚了,源头正在平国那边的魔夏两军。那边夏廷两军入侵我们留地已经快要一年了,如今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阶段,所以才有了这毫无底线、丧尽天良之举。
我们真一作为晋国领袖,已经作了决定了,针对魔夏这样的恶行,要对晋国进行完全动员,联合留地其他四国,彻底铲除魔夏这颗毒瘤。”
张明以说得情态高亢,神情坚决,当然下面诸位还是没人响应,与平日里跟部下开会时候那抢着拍马屁的氛围是完全不同的。
张明以继续说道:“所以这是一件惠及了我们晋国各门各派的大事,这战事由我们丹鼎门牵头,希望各派能够踊跃参与响应,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而且我们真一已经给我们抗夏司,其实也是给各位定下了目标了,今年要在三个月之内,募集两亿的乐捐灰钱,用来支援战事。
各位道友修为高深、德高望重,是晋国民间各域意见领袖,今天请各位过来,就是跟各位商议一下,这两亿由哪些方面去出?谁能出这笔钱?”
一番口舌铺垫,张明以终于是把自己今天的目的引出来了。只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下面这群人的表达欲望好像依然并不强烈。
张明以目光巡游一圈,最后还是落到范无期身上,说道:“范道友,白阳门这些年丹药业务日益兴隆,也算是享受了承平福泽,我看一千万,贵派和贵派的紧密盟友一起承担,应该还是拿得出的,希望范道友务必不要推辞。”
范无期这边,本来给虫子治好伤之后,正微微低头装睡着,被张明以张嘴点名要一千万,几乎整个人都要跳了起来。
“且慢!真君且慢。”范无期说道,“真君太高看我们白阳门了,一千万,你把我们上上下下绑在一块卖了,我们也掏不出这么多钱啊。
是,我们白阳门和上下游这些年业务是有些发展扩张,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亏损的项目,总体利润其实是很微薄的,折合下来都不到一成利,确实承受不了这一千万。
就去年,洪广真君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六百万,我们至今没有恢复元气,现在再要一千万,我们这直接都要砸锅卖铁了。
要算起来做贡献,我们白阳门做的这些业务,本来就是为修仙界做贡献了。我们一直在做贡献,怎么临了还要我们突击做贡献。”
眼看范无期开了这个叫穷的头,马上就有其他人跟上。
那个留着一头黑金头发的中年人出声了,他叫李应柏,他说道:“真君,两亿是不是太多了,去年是两亿,今年还是两亿,但是今年可不必去年吧,去年我们好歹修养了几年有一点点元气。
今年我们元气没有恢复,是不是先乐捐个一亿就可以了?希望真君能够向真一反馈我们的这些小门小户的困难处境。
我不是不愿意支持真一的决策,就是我们胜魁派这边确实有点糟糕,要是真君你也要我们出一千万,我们后面真的是要从头开始了。”
还有个叫秋一寸的,他说道:“对啊,对啊,真君,还有我们金源派啊,我们金源派去年下半年刚刚投了一个新的驴莹草草场,眼看那草场刚刚翻绿,那个天杀蝗灾,搞得我这个草场是血本无归,如果真君一定要,我们能不能先欠着缓缓,明年后年我们一定能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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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带起了这个风头,全场人那都是纷纷诉苦,生怕落后了,这位清湖真君就不知道他们的痛处了,好似这两年这些金丹大户都到了生死边缘一般。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张明以被这全场无休地诉苦整得那是有些恼火了,他沉着气问道:“好,一千万不能出,那你们能出多少?”
“三百万。”
“两百万。”
“我多点,三百五十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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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十一个人,各自报出来自己的数目,林林总总加起来都不够三千万。
“不行。”张明以一声怒喝,“你们别以为我什么状况都不清楚,我特么的也做了二十几年的丹药主理,我们抗夏丹业今年也要做起来了,这两年我们晋国丹药行业是什么光景,我能不知道?这事情在你们嘴里说出来,反倒是越来越惨淡了。”
李应柏马上反驳说道:“真君,这不一样吧,你做丹药主理,做的是清灵丹这种丹王,利润都要上天去了,我们哪有这么好做的生意。。。”
李消愁说道:“真君,你这么说我们七正会,我接受不了,你要是实在不信,就派人来我们七正会这里查账吧。到时候你们查账你就知道了,他们其他人有没有哭惨我不知道,我们七正会绝对是比我说的还要惨,要是我这里有超过四百万,超出多少,真君拿走多少就是了。”
秋一寸说道:“李消愁,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在真君这哭穷?不愿意支持乐捐?真君我认为很有必要查一下他们七正会的账,我们金源派可以协同支持。”
“秋一寸,你们金源派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查我们的账?”
“妈的,李消愁,有种出去,我们单挑!”
“真君,我也愿意接受真君查账,要是我百巧院有超过三百万,我愿意以死谢罪。”
。。。
就这么争着吵着,这群人不仅跟张明以吵,他们互相之间也在指责,吵起来那是全无顾忌,乱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