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以嘴上说的是秽土转生,其实也就是一个造鬼术,把现场有限的资粮运用一下,再榨出来七个帮手。要论起实力,这七个被临时拉起来的蝗魂可能只有生前实力的百分之一不到,毕竟张明以还得隔着个虫子施展这个法术。
好在这东西成了蝗魂之后,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是丢掉了肉体的束缚,反而有一些别的作用。
只见那七个蝗魂快速成型,然后迅速驰援,张明以那招魂虫子几乎要撑不住了的时候,那七个蝗魂终于过来了。
这七个蝗魂的物理攻击力约等于零,前赴后继往范无期那虫子面前扑过去。
范无期那虫子燃起来的白焰,是虫子本身精气阳气燃烧所化,对阴物有相当程度的克制,那七个蝗魂也委实孱弱不堪,先后冲进去烧掉两个蝗魂才把那白焰削弱一点,让剩余五个蝗魂冲上去做那夺舍之举。
五魂夺身,可谓壮举。
那白阳诀虫子登时是僵直了一下,进攻之势一下被延缓了下来。
看到这种情况,范无期顿时紧张起来,赶紧作法让这虫子的白焰燃烧得更盛一点,要尽快做掉冲进来夺身的五魂。那五魂被白焰灼烧得那是黑烟缭绕,陆陆续续魂飞魄散,有点像烛火里面得蛾子,只需要一两个眨眼的时间就要被彻底焚灭。
秽土转生,七个蝗魂,只争取到了一两个眨眼的时间,这一两个眨眼的时间,也是张明以最后的翻盘机会了,他可不敢浪费。
只见张明以又是两手一合,这次他没有喊什么招式名,但是那个风刃虫子立即随之而动了。那虫子骤然一个加速,身影一闪而没,隐身了。
按理,这种小虫子的隐身术没有什么意义,或许能够瞒过对手虫子,但绝无可能瞒得过范无期这种金丹修士神识。只是这一次并不是只有虫子在动手,张明以的神识也配合张开,屏蔽了这个战场,把范无期双眼给遮住了。
范无期脸色一变,赶紧展开神识对抗。他也不愧是老牌金丹,在施法加持的情形下,瞬间冲开了张明以的封锁,看到了张明以飞刃虫子的轨迹。
但是张明以只是要这一瞬间,风刃虫子已经找好了进攻角度,已经锁定了那白阳诀虫子的侧身。
进攻已经迫在眉睫,范无期赶紧控制虫子转身应对,不过毕竟慢了一拍,加上又有蝗魂在身侵扰,这白阳诀虫子的反应速度也慢了半拍,最终是叫这白阳诀虫子没能够做好完善的防御姿态。
就抢这么一个空挡,风刃虫子以自己本体一往无前地冲了上去。
“啪”一声,这一击得手了,虫汁四溅,有白阳诀虫子的,也有风刃虫子的。
那白阳诀虫子被风刃虫子撞到了软腹上,撕开了个蔓延半身的缺口,而风刃虫子也被白阳诀虫子转身反击,用足镰一撕两片。
风刃虫子被这么一搞,是活不成了,但这白阳诀虫子状态也很不好了,身上白焰灵光熄灭,飞都飞不起来了,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不过就算是这样,张明以还是不敢操控着招魂虫子上去,而是远远地又来了一个秽土转生,给新死的风刃虫子残魂又召了起来,要再控制着这最后一道残魂再上去消耗一下。
在这最后时候,范无期脸色几变,终于还是招了一下手,把那战场中的虫子弄了出来,开始对这虫子施法疗愈伤势。
张明以有些意外,问道:“范道友,你这?”
范无期沉声说道:“输了,我输了,我这虫子打不了了,五比四。”
这时候,张明以才终于露出轻松笑容,把剩下的最后的招魂虫子收起来,才拱手说道:“险胜啊,范道友,承让了。”
范无期一边治疗着虫子,一边瓮声瓮气说道:“可惜了,最终还是真君你技高一筹,等我回去研究几个月,到时候再约真君一战,就按照今天的规则,希望到时候真君可不要不应战。”
张明以说道:“当然可以,只要我有些闲暇,我随时奉陪啊。”
到了这时候,场外的一众观众也开始鼓掌,言道“好比赛”“好虫子”一类的话,众人纷纷默契地忽略了刚才张明以神识下场干预战场的行为。
从理论上斗虫规则来看,这类下场捂别人眼睛的行为,那肯定是作弊犯规的。但是今天这场斗虫本身就有另外的含义,斗虫时候施展的精巧法术算是间接展示个人神通高低,而最后的那一波神识对抗,则是完全直接的元神修行的较量。
在这元神修行较量中,张明以能够把范无期的眼睛捂住,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这本身就说明了这起码是同级别的较量,毕竟在斗虫中能捂住一瞬间,那在实战中也很有可能捂住一瞬间,这里面的意味就比较深长了。
在这时候,这一屋子金丹的仪态,这时候都收敛了一些。
玩完了,也该讲点正事了。
张明以整了一下衣衫,坐正了位置,那满屋子乱飞的虫子随着他的动作也开始收拢列队,规规矩矩地回到了这厅堂角落的虫盒子里面。
张明以环视了一下全场,说道:“今天这个小会,是我第一次主持与各位的会议,我一共邀请了十二位道友,现在已经到了十一位道友了,只剩下一位开山门的骆荫先骆道友还没有到,就不等了,咱们直接开会。
在座的各位道友如果有哪一位与骆道友熟识,烦请代为转告骆道友我们今天会议的结论,希望开山门也能遵照我们今天的决议执行。
否则,说不定哪天我要拿着诛仙令亲自上门了。”
张明以话里平淡,语意却是森然,那诛仙令正是丹鼎门镇国诛仙局的权限所在。虽然在场的都是金丹老油条,知道这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拿出来的,但起码这位新晋的态度确实足够强硬了,堪比丹鼎门中其他的那些老牌金丹。
在场众人没有一人应话,但神色却是又严肃了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