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维奇的防守策略很明确——掐死库里和克莱，让杜兰特单打。不是怕杜兰特，是觉得杜兰特一个人打不死一支球队。
第一节，库里被丹尼·格林缠住了，格林的防守像一件湿透的衣服，撕不下来、甩不掉、推不开。克莱被伦纳德盯死了，伦纳德的死亡缠绕让克莱连球都接不到。杜兰特开始单打，面对阿尔德里奇，干拔，命中；面对加索尔，突破，暴扣；面对伦纳德，后仰，再中。
第一节，杜兰特一个人拿了18分，勇士全队28分。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叫暂停，没有调整防守，因为他想看看——杜兰特到底能得多少分。不是放弃，是测试。
第二节，杜兰特继续单打，又拿了14分。半场32分，勇士58比45领先。
中场休息时，tNt的评论员们在讨论:“杜兰特半场32分，他今天能拿60分吗？”奥尼尔摇了摇头:“不需要。勇士不需要他得60分，他得30分就够了，因为库里和克莱还没开。”
果然，第三节，马刺开始包夹杜兰特，杜兰特分球给库里，库里三分命中；再分给克莱，克莱三分命中；再分给格林，格林上篮得分。三分钟之内，勇士打出了一波15比2的高潮，分差从13分拉大到26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他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无奈。他看着科尔，科尔看着他，两个人隔着球场对视了一秒，然后波波维奇摇了摇头，笑了。那种笑不是“我认输”的笑，是“你作弊”的笑。
比赛结束，勇士122比98大胜马刺。杜兰特38分，库里24分，克莱18分，三个人合砍80分。
陆鸣关掉电视，拿起手机，给科比发了一条短信:“死亡五小没有短板。”
科比秒回:“有。”
陆鸣:“哪里？”
科比:“你。”
陆鸣看着这个“你”字，嘴角翘了起来。不是笑，是“你说得对”。
10月25日，甲骨文球馆，勇士对阵小牛。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但陆鸣还是看了。不是因为比赛精彩，是因为他想看勇士的替补阵容——利文斯顿、韦斯特、麦基、尼克·杨（对，尼克·杨夏天加盟了勇士）。尼克·杨穿着勇士的球衣，陆鸣看着有点不习惯。在他的记忆里，尼克·杨永远是湖人的，永远是那个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梳头、在场上投进三分后双手叉腰装酷、在暂停时把毛巾搭在头上像阿拉伯人的“Swaggy p”。
但现在，尼克·杨穿着蓝白色的6号球衣，站在杜兰特和库里中间，笑得还是那么灿烂。他的笑容没有变，变的是他身边的队友。
陆鸣看着尼克·杨投进了一个三分，然后双手叉腰，对着观众席摇头晃脑。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小子混得不错”的欣慰。
11月5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湖人主场迎战勇士。这不是季后赛，不是总决赛，甚至不是圣诞大战——就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但斯台普斯的球票在三个月前就卖光了，最便宜的山顶票炒到了五百美金一张，第一排的票价被黄牛炒到了两万美金。
因为所有人都想看——陆鸣对位杜兰特，六边形战士对位死神，湖人对位宇宙勇。
赛前，更衣室里，沃顿站在战术板前，上面画满了勇士的战术。他用了四种颜色的笔——黑色代表库里，蓝色代表杜兰特，红色代表克莱，绿色代表格林。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像一张地铁线路图。
“陆，你今天对位谁？”沃顿问。
“杜兰特。”陆鸣说。
“那谁来防库里？”
“我。”
沃顿愣住了。全队愣住了。
陆鸣站起来，2米13的身高在更衣室里像一座塔。他扫了一眼队友，说:“杜兰特我来防，库里我也来防。克莱你们帮我看一下。格林你们帮我看一下。我只防他们两个。”
尼克·杨坐在勇士的替补席上，穿着蓝白色的球衣，看着对面的陆鸣。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敌意，不是友情，是一种“我认识那个人”的熟悉感。他想起在湖人的日子，想起陆鸣从新秀赛季的那个防守工兵，一步步成长为现在的六边形战士。他见证过，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鸣有多强。
比赛开始。跳球，陆鸣对位帕楚里亚，轻松拨给拉塞尔。湖人先攻，0比0。
陆鸣低位要球，帕楚里亚顶着他，格林协防。陆鸣接球，左肩沉了一下，帕楚里亚的重心向左移了五厘米，格林的重心也向左移了三厘米——陆鸣突然向右转身，不是后仰，是突破，一步过掉帕楚里亚，杀进禁区。杜兰特补防，跳了起来，陆鸣在空中和杜兰特对抗，两个人的身体撞在一起，“砰”的一声，像两辆车追尾。陆鸣没有失去平衡，右手把球递向篮筐，打板命中。
2比0。杜兰特落地，看着陆鸣，眼神里有一种“他真的变强了”的确认。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杜兰特在侧翼要球。陆鸣防杜兰特，不是贴防，是留了一步的距离——防突破不放投篮。杜兰特干拔，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球的方向改变了，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
盖帽。杜兰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着陆鸣的手。他的干拔跳投被盖了？他的干拔跳投——联盟里没有人能盖的干拔跳投——被盖了？
比分4比0，拉塞尔快攻上篮得分。
库里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他进入“状态”的信号。他运球过半场，这次没有传给杜兰特，他自己来。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拉塞尔以为他要传球，重心放松了一秒——就是这一秒，库里干拔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超高的弧线，然后“唰”的一声。
3比4。
陆鸣看着库里跑回后场，库里的脚步很轻快，像在跳舞。陆鸣知道，库里今天的手感来了——那个能在一节比赛里投进7个三分的库里，那个能用三分球把对手打崩溃的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