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也没再争辩,靠着石壁休息了一会儿。
莫问生看了看他,确认没有大碍,这才转头吩咐明昊君。
“把人绑好,先看住他。”
明昊君捡起掉在地上的铁棍,气得骂了一句。
“我们还没打开石壁,他就急着跑出来阻止。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那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明昊君见他不肯开口,抡起铁棍就要砸向石壁上的铁扣。
“先别砸!”
王虎赶紧出声制止。
明昊君停下动作,转头看他:“怎么了?”
“这铁扣既然藏在凹槽里,后面很可能连着什么东西。你这一棍砸下去,万一把里面的机关弄坏了,反而打不开了。”
明昊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收起铁棍,蹲下来仔细检查。
铁扣下面果然连着一截锈蚀的铁链,一直延伸进石壁深处。
“还真有东西连着。”
莫问生走过来看了一眼。
“先弄清楚它怎么动,再开。”
明昊君清理掉铁扣周围的灰土,确认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机关后,才试着扳动铁扣。
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从石壁后传来。
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缓缓错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口。
潮湿的冷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陆雪琪举着灯往里照了照,只能看见向下延伸的几级石阶。石阶旁有一根粗大的铁管,表面布满锈迹,沿着井壁通向更深处。
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观察铁管的走向。
“这根管子不像普通的通风管。具体有什么用途,还得下去之后才能确认。”
王虎望着那条幽深的通道,想起归无妄先前的反应,心里越发觉得这地方不简单。
一个被封住的旧井入口,一条被改掉的路线,还有一个不惜冒险也要阻止他们打开石壁的人。
这些线索已经足够说明,下面藏着的东西绝不是一口废弃的井那么简单。
莫问生让明昊君看好被绑住的男人,又叮嘱陆雪琪记下铁管和入口的位置。
“先别急着下去。把上面的情况弄清楚,再决定怎么走。”
王虎没有反对。
他虽然想尽快查明真相,却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才那一下已经牵动了胸口的伤,新凝出的气花虽然让真气运转比以前顺畅,却不能替他消除伤势。
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样,每遇到一点危险就拿命去换一次爆发。
可石壁后面究竟有什么,他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名被制住的男人听见莫问生说要继续往下查,脸色终于变了。
莫问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看来,你知道下面有什么。”
那名被绑住的男人脸色变了变,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石壁后面的通道。
莫问生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为了阻止我们开门,你连铁架都敢踹。说吧,下面究竟有什么?”
男人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你不说也没关系。”莫问生站起身,“等我们把下面查清楚,再回来问你。”
“不能下去!”
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
王虎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不能下去?你说出来啊!”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没有继续开口。
莫问生懒得再问,让明昊君把人绑牢,随后朝通道走去。
王虎刚迈出一步,胸口便传来一阵闷痛。他皱了皱眉,放慢脚步,没有勉强自己。
风雨桥看见他的动作,立刻说道:“你先把伤养好不行吗?下面有什么,让师父他们去查就是了。”
“师姐,我又不是去打架。”
“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王虎被她堵得没话说,只好笑道:“那你在上面等着,真有伤员出来,还得麻烦你。”
风雨桥瞪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再拦。
她知道王虎的性子,真到了需要救人的时候,就算胸口还疼,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与其一直劝他,不如盯紧他的伤势,免得他又把自己弄得伤上加伤。
莫问生已经走进了通道。
明昊君举着灯,沿石阶往下探路。王虎跟在后面,陆雪琪则借着灯光查看两侧石壁。
这条通道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走过第一个拐弯,周围的水声便清晰起来。石壁上布满潮湿的痕迹,那根粗大的铁管一直延伸向下,偶尔传出沉闷的震动声。
明昊君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前方。
“虎哥,你看那里。”
前面的石壁上有几道浅浅的刻痕,乍看之下像是普通的凿痕,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它们沿着石缝向下延伸,最后汇入铁管旁边的一条石槽。
陆雪琪走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排水槽。石壁上的纹路应该与阵法有关,不过图纸上没有记载这里。”
王虎拿出那张旧通风图看了一眼。
图上的路线到旧井附近便断了,后面的情况一片空白。
“看来这张图只能当个参考。”王虎将图纸收起来,“真要照着它走,谁知道会走到什么地方。”
莫问生点头道:“裴照夜交代的东西,也不能全当真。先把眼前的路查清楚。”
几人继续向下。
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明昊君立刻停住脚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出声。
前面有光。
不是他们手里的灯,而是从一间石室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明昊君慢慢靠近石室入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师父,里面有人。”
莫问生走到他身边,顺着入口看进去。
石室比外面的通道宽敞不少,靠墙的位置装着几排铁栏,里面关着七八个人。这些人衣衫破旧,有的身上还带着伤,听见脚步声后,纷纷抬起头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抓住铁栏喊道:“救命!求你们救救我们!”
他刚喊了两声,石室深处便传来一道冷笑。
“我让你们说话了吗?”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王虎循声望去,只见石室另一头有一座略高的石台,上面摆着几根粗细不同的铁管。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站在石台旁,右手握着一根铁制闸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