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桥忍不住往前一步。
“师父,这是……”
“别碰他,让他自己收气。”
王虎稳住呼吸,沿着原本的路线缓缓收功。那道花影轻轻晃动了几下,终于留在精花旁边。
直到体内真气归于平静,他才睁开眼。
脸色比运功前更白,胸口的疼痛也没有消失,可他能感觉到,真气运转时的接续比以前稳了不少,收回丹田也不再那么费力。
“师父,我是不是凝出气花了?”
“刚刚成形,还不算稳固。”莫问生收回手,“而且这不代表你的伤好了。接下来不许再试,先休息。”
王虎点头,没有逞强起身。
陆雪琪看了眼血玉,忽然道:“又多了一道细纹。”
莫问生接过来看了看。原先的裂口还在,新纹却与它分开,玉里的暖意也淡了不少。
“把这次的变化单独记下,别和归无妄强催时留下的裂痕混在一起。”他用纱布重新包好血玉,放回铁盒,“这是两次不同的损耗。”
王虎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气息。
第二朵花确实凝出来了,可胸口那阵疼痛仍在,连坐直身子都不能太久。
风雨桥扶住他的肩,让他靠稳些。
“怎么样?这回肯听话了吧?”
“听了,听了。”王虎看着她,“师姐,你别老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
“你要是懂事,我能守你一晚上?”
王虎一时没接上话,只好笑了笑。
风雨桥看着他苍白的脸,原本还想再说两句,最后只替他把衣服拢好。
莫问生朝通道看了一眼。
“你就在这里养伤。里面还有事要查,我会继续带人进去,不会因为你突破了就耽搁,也不会因为你没去就少查一处。”
王虎抬头看着师父,没再要求跟去。
他靠回墙边,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依旧疼,可那股真气已经能稳稳回到丹田。
他知道自己还得把伤养住,不能拿刚凝出的气花当成硬撑的本钱。
莫问生没有急着带人离开。他重新替王虎把了脉,又检查了一遍胸前的伤。
“气息比昨晚稳了些,第二朵花也凝住了。不过你这伤还没好,不能因为刚才运功顺畅,就觉得自己能跟人动手。”
王虎靠着墙,苦笑道:“师父,我总不能一直躺着吧?”
“能躺多久,就躺多久。真有事情需要你出手,也得先看看值不值得。”
王虎没有再争。
矿里的事情还没查清,他确实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可胸口的伤也不是嘴上说几句就能好。他刚才运转《易筋经》时已经感觉到了,真气接续比以前顺畅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身体能够承受长时间的消耗。
莫问生收起针袋,转头问陆雪琪:“归无妄说的旧绞车,你在图上找到位置了吗?”
陆雪琪把旧通风图铺在桌上,指着一处被涂改过的地方。
“这里有一条支线,原来的路线被人划掉了。按照图上的位置,应该就在旧绞车后面。”
明昊君凑过来看了一眼。
“归无妄昨天几次想往里面退,看来不是随口编出来的。要不要我先过去看看?”
“先去确认入口,不要贸然往里闯。”莫问生拿起图纸,“王虎,你跟着看一眼就行,不许逞强。”
王虎知道师父已经让步,便没有再讨价还价。
“好,我就去看看。”
风雨桥拿过他的外衣,递到他手里。
“记住你刚才答应的话。要是又把伤弄重了,我可不会陪你在这里耗着。”
王虎接过衣服,笑道:“师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你要是真让我省心,我当然盼你好。”
两人说话间,王虎已经把衣服穿好。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胸口随即传来一阵闷痛,只好停下动作。
风雨桥看在眼里,没有再挖苦他,只提醒道:“走慢点。”
一行人来到旧绞车旁,明昊君绕着铁架检查了一圈,很快发现石壁下方有几道拖痕。
“这地方有人动过。”
他蹲下来擦掉石缝上的灰,几道细长的痕迹便露了出来。旁边还有一小片湿土,与周围干燥的地面格格不入。
陆雪琪走近查看。
“水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下面有水路?”岳凌问道。
“还不能确定。”陆雪琪将图纸上的支线与石壁的位置对照,“如果这条路线没有画错,后面应该还有通道。至于水从哪里来,得找到实际的流向才能判断。”
王虎沿着石壁缓慢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前。
凹槽边缘有一圈磨损的痕迹,像是曾经装过什么东西。
他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上些许潮湿的灰。
“这里不像天然形成的。”
莫问生走过来,抬手在石壁上敲了两下。
前后传出的声音确实不同。
“后面是空的。”
明昊君顺着凹槽摸索,很快发现一块被灰土掩住的铁扣。
他刚要伸手去拉,后面的窄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个穿着矿工外套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短铁棍,直奔石壁上的铁扣砸去。
莫问生就在旁边,没等铁棍落下,已经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外一带。
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人想挣脱,另一只手却被莫问生制住,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风雨桥上前帮忙,控制住他的另一条手臂。
“还想跑?”
那人挣扎了几下,忽然抬脚踹向旁边的铁架。
铁架猛地一晃,顶上的横杆随之松脱,斜着砸向蹲在铁扣旁的明昊君。
“小心!”
王虎一把抓住明昊君的衣服,将他往后拽开。
横杆擦着明昊君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震起一片灰尘。
明昊君踉跄着退了两步,看着脚边的横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还敢动手!”
那人被莫问生制住,根本挣脱不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明昊君。
王虎刚想开口,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他伸手按住伤处,靠着石壁缓了口气。
“王虎!”
风雨桥快步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按着胸口的手上。
“你刚才是不是又牵动伤口了?”
“就是拽了他一下,没什么大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风雨桥瞪了他一眼,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先靠着歇会儿,别再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