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收回球，往右侧运了一步，后撤步到三分线外。詹姆斯扑了上来，他的臂展让林昊的出手角度被压缩到了极限。林昊没有强行出手，他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尼克·杨。尼克·杨面对欧文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然后运球突破——但欧文的脚步跟上了，尼克·杨被迫把球回传给林昊，进攻时间只剩3秒。
林昊接球，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强行出手。詹姆斯的手掌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几乎看不到篮筐，只能凭着肌肉记忆把球推出去。
“砰！”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乐福卡住兰德尔，抢下篮板。
4分31秒——骑士阵地进攻。
詹姆斯在弧顶持球，林昊防守。这一次，詹姆斯没有自己进攻，他把球传给欧文，然后无球跑动到右侧低位，背身卡住林昊，伸手要球。欧文的传球精准得像制导导弹，从克拉克森的头顶飞过，落在詹姆斯手中。
詹姆斯背身单打林昊。他运了一下球，身体向后一靠，林昊被顶得后退了半步——就这半步，詹姆斯已经转身，面对篮筐，起跳。他的起跳高度不高，但身体的倾斜角度让林昊无法封盖——詹姆斯的身体向后仰，手臂伸向篮筐，手指轻轻一拨。
球从林昊的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
19比15，骑士领先4分。
詹姆斯的连续第四次突破得分。他在第一节已经得了10分，全部来自禁区——不是上篮就是扣篮，不是扣篮就是2+1。湖人对他毫无办法，林昊对他毫无办法。
速贷中心的欢呼声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不间断的轰鸣，像一台巨大的发动机在球馆地下运转，带动着整座建筑一起震动。有人站在椅子上挥舞着酒红色的毛巾，有人把手掌拍得通红却感觉不到疼，有人在喊“横扫”，有人在喊“冠军”。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无力感。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贴防、协防、犯规、干扰，每一个防守动作都做到了极致。但詹姆斯就是詹姆斯，他不会因为你的防守好就不进球，他只会用更残忍的方式告诉你——你的防守还不够好。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詹姆斯第一节数据：10分，3次助攻，2个篮板。投篮5中4。】
【宿主对位詹姆斯时的防守效率：126.3。远高于赛季平均水平。】
【提示：詹姆斯的突破主要依靠身体对抗后的终结能力。建议在禁区边缘提前协防，逼迫其传球。】
林昊关掉面板。协防？他看了一眼兰德尔——那个年轻人已经被詹姆斯撞得有些发懵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恐惧，是那种“我尽力了但还是不够”的迷茫。
4分05秒——湖人进攻。
沃顿站在场边，对着林昊做了一个手势——两个手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意思是“冷静”。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克拉克森的传球，运球过半场。
这一次，他没有急。他运球到三分线外，JR在弧顶防守。林昊没有叫掩护，没有无球跑动，只是站在那里，运着球，看着计时器。他在等，等队友跑位，等骑士的防守出现裂缝。
尼克·杨从底线兜出来，穿过兰德尔的掩护，在右侧45度角获得了一个小小的空档。林昊的传球到了，尼克·杨接球，起跳，出手——但JR的补防太快了，他从弧顶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前沿，弹了起来。
乐福和兰德尔在篮下争抢篮板。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身体撞在一起，球在他们的指尖之间弹了两下，最后被乐福的长臂拨给了自己。乐福抢下篮板，第一时间把球甩给欧文。
3分42秒——骑士快攻。
欧文运球推进，克拉克森在身后紧追。欧文冲到三分线外，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克拉克森飞了起来。假动作，欧文收回球，往篮下突破，吸引了尼克·杨的协防，然后把球往空中一抛。
詹姆斯从后面跟了上来，起跳，双手接球，狠狠砸进篮筐！
“轰！”
21比15，骑士领先6分。
詹姆斯挂在篮筐上晃了一下才落地，他的双腿在空中摆动着，像一只翱翔的雄鹰。落地后，他对着观众席怒吼，那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还有谁？
速贷中心的屋顶被掀翻了。两万人的欢呼声大到能让耳膜流血，大到能让心脏停跳，大到能让这座球馆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为之颤抖。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有人举着手机录下这一刻，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画面模糊得像一幅抽象画。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场边第一排，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来。她在克利夫兰生活了七十年，从1964年布朗队夺冠之后就开始等，等这座城市再拿一个冠军。她等过骑士、等过印第安人、等过布朗，等了五十二年，头发从金色变成白色，皮肤从光滑变成褶皱，牙齿从整齐变成稀疏。但她还在等。
现在，她终于在总决赛里看到了一个不可阻挡的勒布朗·詹姆斯。老太太放下手，对着球场上的23号喊了一声：“勒布朗！带我们回家！”声音不大，沙哑，颤抖，但詹姆斯听到了。他转过头，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像一朵被风吹皱的菊花。
3分18秒——沃顿叫了暂停。
21比15，骑士领先6分，第一节还剩3分18秒。
林昊走回替补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种被压制的窒息感。詹姆斯在过去的四分钟里一个人打出了一波9比2的高潮，把湖人的领先优势变成了落后6分。不是林昊的防守不好，是詹姆斯太强了。那种强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意志层面的——他不想输，他比任何人都想赢。
沃顿蹲在林昊面前，战术板上画满了线。“林，你在防守端的任务不变，继续单防勒布朗。但我们需要在进攻端给你更多的支援——尼克，你在弱侧要更积极地空切。朱利叶斯，你在高位做掩护的时候要更扎实，给林创造出手空间。”
所有人都点头。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只要詹姆斯还在场上，骑士就不会轻易让湖人追回比分。
科比坐在替补席后面，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拐杖上，眼睛盯着林昊。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旁边的瓦妮莎凑近了才听清——“你比他强。你比他强。你比他强。”
林昊没有听到。他的脑海里正在回放刚才的几个回合——詹姆斯的每一个突破，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进球。那些画面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一遍又一遍地重放，每一遍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脏上划一道口子。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詹姆斯第一节数据：12分，4次助攻，3个篮板。投篮6中5。】
【建议：在防守詹姆斯突破时，不要试图封盖他的出手，而是提前站住位置，制造进攻犯规。】
【警告：詹姆斯的体能储备仍处于高位。预计他的高强度突破将持续到第二节中段。】
林昊关掉面板。制造进攻犯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1米93，88公斤。詹姆斯是2米03，113公斤。如果他站在詹姆斯面前造犯规，结果不是哨声，而是他被撞飞出去，像一只被卡车撞到的兔子。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既然防不住詹姆斯的突破，那就用身体去堵枪眼。
林昊站起来，走向场上。经过科比身边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要怕他。他是人，不是神。”
林昊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
第一节还剩3分18秒，湖人落后6分。詹姆斯在场上，林昊也在场上。真正的战斗，还在继续。速贷中心的灯光打在球场上，那个23号和那个24号站在同一片地板上，相隔不到三米。一个在巅峰的尾巴，一个在巅峰的开端。一个在为城市而战，一个在为王朝而战。
而篮球，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