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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二男的声音从雨幕后飘出来,带着惯有的残忍笑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还能认出我。”
他伸手扯掉雨衣的兜帽,露出那张和石井四郎有七分相似的脸,雨水打湿他鬓角的短发,他用脚尖碾了碾流星手边的泥土:“当年让你跑了,没想到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
流星感到了生不如死的绝望。
石井二男声音又压得低了些,枪口却微微偏开了半寸:“当年在东北郊外,是谁把我骗进冰湖里冻了整整三个钟头,转头还说我看错了人?”
流星浑身紧绷,她咬了咬下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井二男没应声,绕到她侧面,枪口依旧对着她,眼神却扫过不远处丢在泥里的狙击枪,又落回她沾了雨珠的发顶:“我倒要问你,你不好好待在酒店里,跑到这里来狙击。”
他说:“你究竟要杀谁?”
流星不说话。
“我来猜一下。”石井二男说:“会不会是袁文?”
“不是她。”
说这句话的时候,流星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被我猜中了吧?”石井二男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哦?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狙杀自己人?”
流星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因为袁文是来阻止你们装备德械师的,她死了,当然就不能阻止你们了。”石井二男说:“我猜得不错吧。”
他补充说:“你们千里迢迢来到柏林,就是为了袁文吧?难不成你们是来旅行的?”
流星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既然已经找上门,又猜到了这么多,何必再多问这些废话。要杀要剐,随便你。”
石井二男低笑一声,靴尖碾过泥水,溅起点点湿污落在流星裤脚,他俯下身,冰凉的枪口贴住了流星后颈:“杀你多可惜,当年你从我刀下逃走,如今落在我手里,正好跟我走,我还缺个活体标本做新菌株实验呢。”
流星浑身绷紧。
石井二男的变态、可怕,她是领教过的。一想到他对她做的事,她的身子就条件反射般地发抖。
她的牙齿打颤。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汽车碾过水洼的声音,车灯穿透雨雾,忽然晃得人睁不开眼。
石井二男瞬间绷紧了背脊,整个人伏低身子。
流星借着车灯的光瞥见那辆车的牌照,是大使馆的车,她的心猛地沉下去。
敌人越来越多了。
汽车却并没有停下,径直朝着远处的市区方向开了过去,车灯的光走远,雨幕重新把周围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雨声哗哗盖过一切声响。
流星都懵了。
石井二男等汽车声彻底消失,才重新开口:“别动,你那点小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大使馆的人本来是对付你的同伙的,对不对?”
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不下车?”
流星咬紧牙,悄悄抠着泥土里一块半埋的碎石,她拼尽全力也要拖着这个魔鬼一起死,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再让他活着去害更多人。
“不说也没关系。”石井二男的手猛地抓紧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就把她拽着翻了个身,让她面对着他,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她的额头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耗。”
他空着的一只手开始脱流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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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就在大使馆的车上,但是,他却没有下车。
大岛浩与他并坐在轿车的后座上,他有些奇怪:“我们都到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不用进去了,你没看见伯爵在里面吗?”
大岛浩不解。
子爵叹了一口气:“虽然袁文并不属于他,但我还是有些吃醋。袁文真的是一个让人销魂的女人。”
他冷笑:“你看伯爵那种一脸讨好的样子,看着就来气。”
大岛浩笑了:“没想到我们的大使大人居然会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子爵却忽然说了一声:“停车。”
轿车在雨中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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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解开一粒衣扣,石井二男的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摩挲过她的皮肤,那触感和多年前手术室里冰冷的手术刀一模一样,让流星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拼命挣扎,手腕却被石井二男像铁钳一样扣着,完全动弹不得,沾了泥水的指甲狠狠刮过他的手背,划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石井二男吃痛,低骂一声,抬手就狠狠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混在雨声里,流星半边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视线都跟着发花。
石井二男擦了擦手背上的血,又伸手去解第二颗扣子,眼神里的变态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你的皮肤倒是还是这么紧,带回实验室剥下来做标本一定很好看。”
流星怒睁着眼,恨不得活活咬下他一块肉,她拼尽全身力气抬起没被扣住的腿,狠狠往他下身踹去,石井二男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抬脚狠狠踩在她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流星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臭娘们,还是这么烈。”石井二男踹了她一脚,阴恻恻的说:“等回去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硬气,我会把你的神经一根一根挑出来,看你还能不能动。”
他伸手去解第三颗扣子……
流星感到生不如死。
她宁愿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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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笑靥如花,美丽得不可方物。
整个咖啡馆因她的到来,闪耀着女性的光辉,变得光芒四射。
连几个侍者都看呆了。
伯爵一直看着她,人都痴了。他说:“我用江山如画,换你笑靥如花。”
袁文只是微笑。
温政却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一个男人追,他怎么能不心酸?
袁文却没有认出他。
咖啡已冷,很苦。
温政面无表情地咽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随后将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那是一口极浓的黑咖,没有加糖。
入口的瞬间,浓烈的苦味直冲上颚,仿佛某种无声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