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之上,万香楼大门一侧,红绸擂台搭的十分气派。
城门口的告知已经贴了三天,万香楼新东家温雅比武招亲择良人,不问家世,不问过往,胜者为夫。
比武招亲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如飓风席卷京城,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雅是谁?
荣郡王的嫡长女。
镇国公的第一任妻子。
万香楼新东家的身份是温雅最不值得一提的,大家都说是她闲着没事开家酒楼玩玩。
比武招亲的事一出,大家又都说万香楼是温雅给的聘礼,能抱得美人归,还能拿下一家酒楼,一些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也有一些人有疑问:“这温家大小姐嫁给了长公主之子顾渐深,四年无所出,会不会她生不了......”
“你这消息太落伍了,是成亲四年,压根没圆房,还是处子之身,顾大人亲口承认的。”
“会不会假.....”
“不会,一个正常男人铁定不会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动心,但这个女人是好朋友的心上人就另说了。”
“当初温雅和司徒南可是公认的金童玉女,早早就订了亲的,都以为以后会成亲,可造化弄人,司徒南死了。”
“顾大人和司徒南可是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好兄弟,当时温雅有难,顾大人就把温雅给娶了,现在顾大人遇到了真爱,才跟温雅和离,给她自由之身的。”
“......”
到了比武招亲那一天。
万香楼三楼的观景台上备了两个席位,中间的小桌子摆放着瓜果花茶,还有一碟炒瓜子。
“出来了。”
楼下不知谁喊了一声,人们的视线纷纷往楼上看来,见是两个貌美的女子。
一位是比武招亲的正主温雅,一身月白襦裙,美不胜收。
另一位一袭红衣,好似误入凡间的精灵,美貌并不输温雅。
楼下议论纷纷,楼上可不在乎他们的言论。
一袭红衣的姜宁兴致冲冲的落座,抓起一把瓜子,“吃瓜,看戏咯。”
温雅在一旁落座,眉眼温婉却又藏着几分雀跃,她也在期待着今天的比武招亲。
一人缓缓走上擂台,待看清是谁时,擂台下的人们顿时又一阵惊涛骇浪。
顾渐深一身玄色劲装,身子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他朗声说道:“诸位,今日温家姑娘比武招亲,顾某不才,担任守擂人,有意者皆可上台比武。”
此言一出,便让不少心怀侥幸的男子望而止步。
顾渐深是谁啊,震慑敌国的镇北军首领,武功不说天下第一,整个大澜朝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上台跟顾渐深打,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有人抓狂了,哀嚎:“不是,这什么意思吗?前妻来比武招亲,前夫来守擂台,到底是想嫁人还是纯粹找个理由来揍人啊!”
美色之下,必有勇夫。
“我来。”
一道声音响起,一个人穿过人群,走上了擂台,“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顾大人的厉害。”
有人细心的发现,这挑战者眉眼之间和顾渐深有些相似,猛的一拍大腿,惊呼:“这不是顾渐深他弟,顾劲松嘛!”
楼上的温雅有些讶异,“他怎么来了?”
姜宁磕着瓜子,解释着:“他说来暖场,不然顾渐深往那一站,把人都吓跑了,会让司徒南一个人登场时,显得我们做局很刻意。”
整个比武招亲就是为司徒南而设的,让他能光明正大的迎娶温雅。
只是这两兄弟打起来虎虎生威,本来觉得自己身手也不算太差的人,见了他们的比试后,更绝望了。
待顾劲松不敌,败下场后,全场安静。
在场的也没几个能跟顾劲松打平手的,上台了,顾渐深会对自己的弟弟手下留情不会伤着他,对他们可就不一样了,还不得打个半死啊。
不少人已经从试一试的心态开始转变为围观者的心态了,上去是不可能上去的,看看有没有人敢上去揍顾渐深一顿,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搞什么嘛,两兄弟都不会演戏打假拳的,这下谁敢上去啊。”
姜宁瓜子都不嗑了,这样下去,还真只有司徒南一个人登场了。
“我来!”
又一声,却是浑厚粗犷。
姜宁忙忙看下去,却是见一行人从人群外走进来,为首的就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一看就是刚猛之辈。
姜宁摩拳擦掌,“终于有人勇于挑战了。”
温雅脸色却是变了,目光紧紧盯着被那一行人围在中间戴帘帽遮了大半张脸的男子。
顾渐深的目光也扫了那男子一眼,暗道一声:靖王擅自离开封地入京了!
而这个大块头就是靖王的打手,靖王还没有对温雅死心!
“开始了,要开始了......姐姐,你看......”
姜宁一回头才发现温雅的不对劲,询问:“姐姐,你怎么了?”
温雅咬着下唇,“他来了!”
“他?是司徒南?”姜宁很快又自我否定了这个答案,如果是司徒南,温雅不可能是这个表情。
姜宁放眼过去,寻找到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是他?他是谁?”
温雅口型比划道:靖王!
姜宁心一惊,那个偏执的病娇?他又来给温雅添堵了。
忽然,温雅想到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姜宁也意识到了什么。
司徒南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今天这个日子有多重要,司徒南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有什么阻挡了他的脚步......
靖王!
这个坏东西怕是做了什么手脚!
姜宁赶忙安抚温雅,“姐姐,你先别慌,我去找他,我一定会把他带来的!”
温雅心慌意乱,紧张的握住姜宁的手,“阿宁,拜托你了。”
姜宁匆匆往楼下跑,正好在楼梯口碰到要上楼的顾劲松。
“怎么样,刚才看见我和二哥比试没有,帅不帅......”
“帅的要死,赶紧跟我来。”
姜宁一把拉住顾劲松的手就继续往楼下跑,“司徒南在哪?你知道吗?”
顾劲松不明所以,“就在附近呀,等会该他上台了。”
“他可能出事了,那个阴湿鬼进京了。”
顾劲松脸色一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加快了速度,成了他拖着姜宁跑。
得尽快找到司徒南,否则,今日这事要给他人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