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发冷，可嘴上不敢停。
“boSS，您听我一句——这事真不能全怪我！我尽力了，真尽力了！龙果那边压根不讲武德，我这边硬是按着没动手，才没炸了场子！现在倒好，全算我头上？这不合理啊！”
史密斯眼睛一眯。
还敢顶嘴？
我都给你留了三分薄面，你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事成我担，事败我顶”？
现在倒好，责任一推二五六，全怪别人不配合？
你是将军，不是三岁小孩！
自由国的面子，全被你这张嘴给丢光了！
损失这么大，你不扛，谁扛？
我怎么跟下面那些拼了命干活的弟兄交代？
“你什么意思？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有意见直接说！别拐弯抹角！我现在没功夫陪你演苦情戏！”
埃德森喉咙发紧，手心全是汗。
怕，当然怕。
可他更怕从此彻底完蛋。
他是将军，不是工厂的流水线工人！
让他去扛铁板、盯机器？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boSS……您清楚，我不是推脱！是龙果他们不按规矩来！我硬是压着兄弟们没动枪！要是真动手，现在早满地打滚了！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啊！罚我行，可把我一脚踹进车间？这太狠了！”
史密斯胸中火气“噌”地蹿上脑门。
你他妈现在跟我讲道理？
你讲的哪是道理？是甩锅的花招！
我给你台阶，你不下；
我给你机会，你不接；
现在反倒怪我不体恤？
“我说最后一遍——你该干什么，心里门儿清。”
“再在这儿废话一句，我就让你明天去矿场铲煤，连将军服都不给你留！”
埃德森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他知道，再争，就是死路。
可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咬牙：“……我真的，尽力了。”
史密斯盯着他，一字一顿：
“尽力？你尽力的结果，是让自由国丢脸丢到全世界看笑话。
你所谓的尽力，就是跪着等别人施舍？
好，你赢了——从明天起，你就是工厂里最忙的那个人。
好好享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转身，关门，再没回头看一眼。
埃德森听完这话，脑门子嗡的一声，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算哪门子道理？罚我去工厂干活，还不够？那还打算咋整？扒皮抽筋吗？活着还遭这份罪，不如直接给我一枪来得痛快！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他还跟我扯什么皮？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捏？
“boSS，您要是真觉得这事儿全怪我，那行——动手吧。
我堂堂四星上将，被你当成垃圾一样甩进生产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但命也给你了，不怨你。
杀了我，省得我天天挨骂，连睡个觉都像在坐牢。”
史密斯一听，当场笑出了声，那笑里带刺，冷得能冻死人。
“哟，还挺有骨气？威胁我？你以为你是个啥玩意儿？少在那儿演悲情英雄。
我手下能打能扛的多了去了，缺你一个？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嘴角一扯，语气像刀子刮铁皮：“那就去监狱住几天，好好看看你自己到底配不配当个将军。
还敢跟我提条件？真当自己是根金条？”
埃德森一愣，心直接凉透了。
我是自由国的四星上将！不是路边卖红薯的！你他妈要送我进大牢？！
这哪是惩罚？这是公开撕我的军装，当众踩我的脸！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都把话摊开说了，你还要这样对我？我就问一句——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我拼了命去办这事，结果现在全怪我？龙国那边不是你默许的吗？我不过是按你说的做！现在倒好，黑锅全扣我头上？你不怕全世界骂你忘恩负义？！”
史密斯看他还嘴硬，连眼皮都懒得抬。
“闭嘴。
你啰嗦的那点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在数着埃德森的命：
“你做的事，自己心里没数？谁让你去跟龙国接头的？谁准你提‘合作’两个字了？我们和龙国是死敌！迟早要灭了他们！你倒好，偷偷递橄榄枝？还妄想搞双赢？”
他冷笑：“我送你进监狱，不是因为你办事不力，是因你背叛了我们的底线。”
埃德森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
原来……原来这早就算好了！
他是故意的！他压根就没打算真跟龙国谈，只是借我的手，当那个替罪羊！
我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卒子，用完了，就扔进火坑里烧干净！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喊冤，可话到了嗓子眼，全堵住了。
说不清了。
没人会信他。
就连空气都在冷笑着看他倒霉。
几个穿着黑制服的安保无声进来，动作利落，不带半点商量。
一人架左臂，一人扣右肩，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出声。
有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有人低头盯着鞋尖，像生怕撞上这摊烂事。
助理站在角落，手攥得发白，指甲都陷进肉里。
他心里明镜似的——埃德森冤。
可他也知道，现在说一句“他冤”，等于给自己挖坟。
可他还是忍不住，喉咙动了动，低声开了口：
“boSS……埃德森是咱们的老人了，四星上将，带过三十多场战役。
今天要是把他真摁进去，外面怎么传？国际媒体一捅，盟友怎么想？我们还怎么让别人相信——跟着你，能活命？”
他声音越来越低，却句句扎心：
“龙国现在势头太猛，我们缺的不是武器，是敢站出来扛事的人。
今天您毁了他，明天谁还敢为您去冲锋？”
史密斯没回头。
只是轻轻把桌上的咖啡杯，挪了一个位置。
然后说：
“带下去。”
“咱们得早点拿主意，别冲动行事。”
史密斯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老子才是老大，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