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没敢想——这帮疯子居然真放人?
只要能逃回自由国,那就不一样了。
自由国的军力摆在那儿,他埃德森回去一发号施令,翻手就能让他们好看。
这次是自己太大意了,以为他们多少会给点面子,谁知道这群人压根不把自由国当盘菜。
头一回被人这样按着打,还连还嘴都不敢。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靳允,”埃德森压着火,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像回事,“我在蓝星混这么多年,见过的狠角色多了去了。
但像你这种敢当面放我走的,真没几个。”
他冷笑一声,“我记住你了。
你有胆子放我,我就有本事回来找你算账。
咱们下次,单挑见真章。
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真有能耐,还是光会嘴硬。”
靳允听了,直接笑出声:“行啊,你要真想打,我随时陪你玩。
自由国要是真派大军来,我们接着就是。
可你——现在就一个人,我们犯得着动你吗?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辙?”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低沉又冷:“杀你,跟踩死只蚂蚁没区别。
你现在能站在这儿说话,是因为我不想动手。
别以为这是你赢了。
你早晚得跪着来求我。”
埃德森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嘎吱响。
当众被这么羞辱,脸皮都快撕没了。
可他又不敢炸。
真要是惹毛了这帮疯子,他今天连飞机都别想登上去。
忍,必须忍。
回去再算账,只要回了自由国,这口气迟早要吐出来!
他悄悄摸出通讯器,低声吩咐:“车队,加快速度,门口等我。”
没多久,十几辆装甲车碾着尘土开了过来,引擎轰隆,像一群饿狼冲进营地。
埃德森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哪怕只是喘口气,也好过被活埋在这鬼地方。
他盯着靳允,咬着牙又补了一句:“你今天是真有种。
但你别以为这就完事了。
你这目中无人的劲儿,迟早会要你命。
咱们走着瞧。”
靳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赶紧滚。
我给你五分钟,再不走,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谁都别想活到明天。”
这话一出,埃德森后背一凉。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是他能耍横的战场。
他带的人手全被卸了武器,连枪都没摸到。
真要硬来,一个都跑不掉。
“走!”他吼了一声,转身就往车边冲,连头都没回。
手下人也跟炸了窝的蚂蚁似的,争先恐后往上钻。
研究所里,几个小弟看着车队扬尘而去,有人小声嘀咕:“老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咱要是趁现在……把他们全留这儿,不是能绝后患吗?”
靳允没答,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缓缓掐灭。
他没说话。
可所有人都懂。
他们没杀他,不是不敢。
是根本,不屑。
他早说过——真正要收拾的人,从来不需要趁人之危。
真正厉害的,是让对手,自己爬回来,跪着求死。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这事完了吗?他们干的那些事,难道就一笔勾销了?”
靳允听着手下七嘴八舌地嚷,心里头也憋得慌。
但没必要多废嘴皮子——他自己清楚,这事儿怎么收场,早就有数了。
“行了,别念经了。”他摆摆手,语气跟石头一样硬,“话我说出去了,人我就放。
我就想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一落,屋里立马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声。
没人再开口。
老大定了的事,谁敢顶?谁有资格拦?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拦不住,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看。
更憋屈的是——他们回了自由国,那帮孙子能咽得下这口气?
蓝星上多少年没这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这次丢的不是脸,是命根子。
他们能干啥?炸了龙国大使馆?派特工暗杀?还是直接发动经济封锁?
谁都猜不透。
但人人都等着看——等着那场风暴怎么砸下来。
直到飞机冲出龙国领空的瞬间,埃德森和一帮下属才敢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十分钟,简直像在刀尖上跳舞。
怕龙国反悔,怕导弹从背后追来,怕一落地就成阶下囚……
现在,终于飞出来了。
埃德森一把抓起手边的威士忌,猛地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酒液像血一样淌。
舱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喘粗气。
将军脸上的青筋都炸起来了,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疯狗。
这口气,咽不下!
“我们自由国,几时被人这么当众抽脸?!”他咬牙低吼,“龙国当咱们是纸糊的?是任他们搓圆捏扁的废物?!”
底下人低着头,一个字不敢吭。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
龙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是真不怕鱼死网破,还是藏了什么大招?
谁都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光是回去了,能不能见着boSS的脸,都难说。
“将军……”一个副官咽了咽口水,声音小得像蚊子,“咱们出前,可是对着boSS拍了胸脯,说必胜的。
现在……现在啥也没带回来,连人都没扣住。”
这话一出,全场更静了。
谁都知道,boSS的脾气,比雷暴还狠。
这一次,不止是任务失败。
是当着全世界,甩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你们闭嘴!”埃德森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再敢提一句‘boSS’,我就让你们去见他——现在,就现在!”
他伸手,掏枪,直接顶上一个说话的兵额头。
砰!
血花溅在舱壁上。
所有人瞳孔一缩,腿都软了。
那可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计啊!说开就开!
“他……他是为你着想!”有人颤声喊。
“我需要你教我怎么当将军?!”埃德森瞪着他,枪口一转,“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个死的就是你。”
没人敢动。
没人敢呼吸。
可就在他枪口要转向下一个时,几个兵扑上来,死死抱住了他手臂。
“将军!别疯了!现在内讧,咱全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