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不是没脾气。
以前谁敢这么对他?一句话没对,立刻让人从地球上消失。
可现在……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说:“我说了有用吗?人家连听都不听。
你吼,他当耳旁风。
你骂,他当相声。
你动武,他等你先出手,然后把你连骨头嚼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像梦话:“现在不是我们要脸的时候……是我们,得活着,看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屋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接话。
他们知道,将军变了。
从前,他是风暴的中心。
现在,他成了风暴里,最安静的那个。
可没人知道,那个最安静的人,心里已经燃起了火。
只是,还没到烧起来的时候。
“老板,您真不是在逗我们吧?这事儿要真这么算了,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以后谁还拿咱们当回事儿?蓝星上,咱们可从来没被人这么晾过!”
史密斯长叹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道理他懂,比谁都懂。
可他能怎么办?真要开战?跟龙国撕破脸?
这次本就是冲着缓和来的,真因为这点事抡拳头,那不是脑子进水了?
忍吧,只能忍。
看看他们到底想搞啥名堂。
“行了,话我撂这儿了。”boSS声音不高,但句句砸地,“咱们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吵架的。
趁这机会,摸清他们底细,才是正经事。
吵、闹、发火,能换回一点好处?屁用没有。”
没人再吭声了。
谁敢再说?boSS眼神都冷得像冰刀,话说到这份上,再哔哔,就是不识抬举。
可没人能咽下这口气啊。
以前在蓝星,他们车队一出,马路自己让开,人堆里点头哈腰,跟见了祖宗似的。
现在倒好,连个门卫都不出来迎。
靳允坐在屋里,嘴角却翘了起来。
不来接?挺好。
这群人,上回骗他搞技术、装无辜、暗地里捅刀子,够多了。
他早就不想跟他们沾边。
现在自己晾着,他们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哈,图谋不轨呗。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埃德森的车队,在实验室外停了整整二十分钟。
车里,战士们拳头攥得嘎嘣响。
有人咬牙:“将军,咱们……真要受这气?”
埃德森没说话,手指敲着方向盘,心里跟翻江倒海一样。
他当然气。
可他更怕。
真打起来,自由国扛得住吗?龙国连个反应都没有,说明早有准备。
他们不动,不是怕,是不屑。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都闭嘴。
任务没完成,吵啥?”
车里瞬间安静。
没人再骂,没人再骂娘。
可每个人心里都在憋着火。
这口闷气,快把胸腔撑裂了。
实验室门口,依旧没人。
连个影子都没有。
埃德森推开车门,脚下水泥地冷得刺骨。
“老板,咱真就……这么站着?他们连个门都不开?这算什么?”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是憋得慌。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么当空气过。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要是再不吭声,他们真以为咱们怂了。”
可下一秒,他又说:“可咱更不能上当。”
他回头,看着一车满脸怒火的兵:“你们以为,他们今天让我们进门,是怕了?”
“错。”
“他们是想看,我们会不会在门口发疯。”
“我们越炸,他们越笑。”
“忍住。”
“咱进来,不是为了吵架。
是为了看清楚——他们到底有多狠。”
靳允在监控前,盯着那群人。
没动。
没骂。
没摔东西。
就站在那儿,像个没脾气的雕塑。
他挑了下眉。
“哟?长进啊。”
副手小声问:“真不出去?人家好歹是将军,咱们这么晾着,太绝了吧?”
靳允笑了,笑得人心里发毛。
“他们自己找上门来,还指望我们笑脸相迎?”
“他们上次拿芯片威胁我时,怎么没想过‘面子’?”
“现在想讲礼数了?”
他转身,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慢悠悠说:“让他们等。
等多久,看他们能撑多久。”
“要是真有诚意,就站到天黑。”
“要是撑不住,骂街、砸门、报警——”
“那就更好了。”
“咱们正好,把他们的‘真实嘴脸’,全都录下来。”
到时候真闹出事儿来,吃亏的还不是咱们自己?”
靳允一听,直接笑出声了:“至于吗?该说的我都讲透了,明明白白,字字清楚。”
人家爱怎么选,那是人家的事儿,跟咱半毛钱关系没有。
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拉倒,咱又不是求着他们上门。
真不来?那正好,省得碍眼。
咱是答应他们来,但可没说要笑脸相迎、端茶倒水。
“你们真不用操这闲心。
事儿都到这一步了,他们要怎么耍花样,那是他们的自由。
咱们管不着,也不想管。”
“真要是敢动手,咱随时奉陪。
何必盯着他们那点小动作?咱们该干啥就干啥,踏踏实实把自己活明白了,比啥都强。”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愣了——
这可是自由国啊!真闹翻了,人家能善罢甘休?万一一拍两散,导弹都怼咱家门口了咋办?
“兄弟,这真不是开玩笑!咱要是真不接招,他们铁定暴跳如雷!回头真找麻烦,损失的是咱!”
“人家都亲自登门了,态度够低了吧?咱们还晾着人家,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靳允咧嘴一笑,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了:“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在乎他们怎么想?他们爱恨我,随他们去。”
“真要动手,我奉陪到底。
我就想看看,他们那点底牌,够不够我一脚踢碎。”
“早就能动手了,我为啥等到现在?不是不敢,是想看看他们到底能蹦跶多高。”
“你们啊,别瞎紧张。
我脑子里早把每种可能都过了一遍,连他们哭着求饶的剧本都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