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研学的外籍医师也递交了研学阶段性总结,不少人已经整理出本国本土化简易中医养生手册初稿。
翌日一早,谢奕凰换上义诊常穿的素色棉麻衣衫,同羽殇辰一同前往山下便民门诊。
门诊院内早已人头攒动,前来听课的乡镇医师整齐落座在院内露天席位,排队问诊的病患顺着院墙排起长队。袁胜学拿着课程教案上前汇报,首期公益课分为二十课时,前半段理论讲解方剂配伍、经络常识,后半段全员轮流上手实操艾灸、推拿。
谢奕凰翻看教案稍加补充,在几处冷门偏方配伍上批注改良要点:“基层行医药材资源有限,授课优先挑选易得的乡土草药方剂,实用性更高。”
一旁等候听课的医师们闻言纷纷面露欣喜,接连道谢。
与此同时,凰羽山庄外围,文旅部门已经派人进场规划婚宴观赏区域,施工人员按照先前敲定的方案划分便民品鉴区、临时义诊点位,货架预留出摆放药膳点心、养生试饮茶品的空位。
各地药材供货商陆续送来婚宴所需的食补药材样本,一车车分类送入山庄药仓,由药园学徒清点入库。
远在国外的洛锦绣母女碰壁之后并不死心,接连几日徘徊在凰羽山庄山脚,试图偶遇谢奕凰当面求情,接连数次都被山庄安保拦在警戒线外。二人走投无路,索性托人辗转联系上羽家旁支,想要借羽家的情面从中斡旋。
羽家旁支长辈收到托请,斟酌过后拨通羽殇辰的通讯,委婉替洛锦绣母女说情。
羽殇辰听完对方的说辞,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当初她们主动背弃亲缘、屡次作恶被驱逐,是既定事实。药方关乎民众身体健康,公私分明,不会因为旁人求情破例。若是羽家执意掺和此事,往后大婚请帖也不必再送。”
一句话直接掐断对方游说的心思,羽家长辈连忙赔笑作罢,再也不敢替洛锦绣母女开口。
消息传回洛锦绣耳中,母女二人彻底断了依靠羽殇辰求取药方的念想,满心颓丧地离开山庄山脚,灰溜溜返回市区的小美容公司。
山庄之内,嫁衣工坊传来喜讯,九十九件金玉配饰全数雕琢完工,匠人专程将整套凤冠首饰送来请谢奕凰查验。
整套首饰静静铺在暗红绒布之上,百年药玉温润泛着浅淡莹光,龙凤凤冠纹路栩栩如生,草药研磨的嵌料隐在金饰缝隙间,凑近便能闻到淡淡的安神药香。谢奕凰拿起一支玉簪握在掌心,温润药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经脉,周身莫名一阵舒缓。
羽殇辰立于身侧,目光牢牢锁在她的侧颜:“大婚那日你戴上这套首饰,便是全大华最风光的新娘。”
谢奕凰眉眼弯起,刚要回话,外事部专员登门到访,带来最新的跨国药材合作协议补充文件,多国新增二十余种独有野生药材,将在一月内分批次运抵凰羽药圃驯化培育。
晚间月下,二人照旧漫步紫金海藻水塘,成片药用贝类在浅水里自在游动,晚风裹挟药香拂面。
“药材源源不断入库,海外中医合作稳步推进,公益授课、游戏婚嫁活动也全部落地。”谢奕凰望着漫天月色,轻声规划,“等三月初三婚礼结束,现实分院破土动工,中西医互通、海内外诊疗一体化的布局就能正式落地。”
羽殇辰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落在她额间一记轻吻:“所有铺垫皆为你而来,纵使还要再等四百余日,我心甘情愿静待大婚。”
谢奕凰哈哈笑了一下。
这一天羽化城来了,明显他是来找羽殇辰的,所以谢奕凰也没有多留,只让他们两个在书房说话。
“说吧,你也不是会来找我的人,今天你来了,明显是有什么事情。”羽殇辰看着羽化城。
羽化城嗯了一声:“你要结婚了。”
“已经登记了,不过婚礼日期还有将近四百天,不过我们如今也已经提前开始准备了,毕竟结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羽殇辰给了肯定的答复。
“请帖什么时候发?”羽化城也直接。
“还在写当中,写完了,到时候就发,我们结婚,重要的是在天华那边举行,帝都这边也就是请一些熟悉的人吃个席而已。”羽殇辰淡淡一笑。
“羽诺和羽家成希望能够收到请帖,我也是。”羽化城沉默了一下,到底说出了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另外我昨天去看了妈和宁霏,她们也想要请帖。”
羽殇辰往椅子背一靠,然后才缓缓道:“都是好算计啊。”
可不是就是好算计吧,谢奕凰和羽殇辰是什么人,他们的婚礼,绝对是一条通天之路,如果羽家的人能进来,对于他们来说是绝对的一个好机会。
羽殇辰对着羽化城微微摇头:“我发现你们羽家人的脸皮似乎越来越厚。”
羽化城被这话噎了一瞬,面上掠过几分尴尬,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我清楚洛锦绣母女先前做得过分,屡次算计惹恼你们,讨要养颜药方被拒也是情理之中。但说到底血脉牵绊摆在这儿,她们只求一张婚宴请柬,不求别的门路,只想进场见识一番盛典罢了。”
羽殇辰眸色冷了几分,端起手边清茶抿了一口,瓷杯落在木桌上发出轻响:“见识盛典?她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用我说破。婚宴汇聚全球各国医药大佬、各界名流,她们拿着请柬混入场,无非是伺机攀附人脉,借着我和阿奕的名头盘活濒临倒闭的美妆公司,世上没有白白送上门的捷径。”
“羽家成与羽诺不一样,二人常年安分守己,从未掺和洛锦绣母女的算计,做事守着底线。”羽化城试图折中,“不如分开处置,羽家成、羽诺正常收下请柬,洛锦绣和洛宁霏就此作罢,我回去劝她们死了这条心。”
羽殇辰轻蔑一笑:“就他们父子两个,安分守己?你是对安分守己这个词语有多么大的误解啊,就他们的性格,能够安分守己,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对付不了我,也是因为我比他们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