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包厢内。
埃伦亲自给旁边沙发上的男人倒酒，诚恳道：“Kerwin先生，这个项目我真的非常有诚意，只要您愿意跟我合作，利润我可以再让一个百分点。”
裴聿洲腔调慵懒，“一个百分点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一个百分点也是上千万美金的利润了，偏他瞧不上。
埃伦咬咬牙，“两个百分点呢？”
裴聿洲轻嗤，“至少五个百分点。”
埃伦愣住。
五个百分点，几亿美金。
中国有句话叫‘狮子大开口’，大概就是用在Kerwin身上的，他的确是最有野心的资本家，跟他谈合作，休想占到半分便宜。
裴聿洲左手支着额角，垂眸刷手机，随意浏览朋友圈，看到个眼熟的头像。
孟书窈下午四点发的朋友圈：「学校好空，想着校门口的甜品店终于可以不用排队，结果发现没营业，老板也放暑假了吗？（天塌了.jpg）」
指尖无意触到，点进她的朋友圈。
5月25日：「灵感枯竭，淹没在废稿中。」
5月19日：「抽中了喜欢的盲盒，可以开心一整天。」
5月16日：「找到了画廊实习，马上就可以见到我最喜欢的画家，所有的不开心通通暂时抛开。」
5月10日：「又是讨厌的雨天，在宿舍躺尸哪也不想去。」
仅展示一个月内的朋友圈。
她缠人的时候一天给他发好几条信息，但只要他说在忙，她就不再打扰。
那天从酒店回去以后倒是安分了。
裴聿洲也猜到，大概是那天晚上被吓到。
胆子就那么点，也敢随便招惹男人。
他若是自制力再差一点，她早就应该在他床上。
“五个百分点就五个百分点。”埃伦思虑再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我们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裴聿洲将手机熄屏，“过两天吧，明天没空。”
埃伦点头，“好，那我等您通知，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裴聿洲端过茶几上的酒杯，放至唇边尝一口。
酒液滚过喉咙，舌尖残留微涩口感。
埃伦掏出手机，“方便的话，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
裴聿洲眉骨轻抬，“怎么，怕我反悔？”
埃伦哪敢承认，“当然不是，您一直说话算话。”
裴聿洲懒得多此一举，“你跟mark联系，一样的。”
埃伦只好作罢。
手机刚好振了两下，短信弹出来。
Elara：「埃伦先生，我到会所了，你在哪？」
埃伦把包厢号发过去，让她到门口等。
还有几条合作细节补充。
聊完，他主动告辞，“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裴聿洲握着红酒杯轻晃，淡淡颔首。
埃伦起身离开。
拉开包厢门，女孩就站在门口。
她语速急切，“埃伦先生，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可以答应嫁给你……”
还未说完，“砰——”
酒杯碎掉的声音传来。
孟书窈心尖一颤，顺着声源处看进包厢，蓦然撞上那道阴鸷沉沉的视线。
心跳在那一刹悬停，脑中空白。
“裴先生……”
她不知道包厢里还有人，更不知道裴聿洲在。
玻璃碎了一地，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