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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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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大地,昏暗天空下被狂风暴雨吞没的小城镇淹没于洪流之中。

就在半小时前,这里还是生活着数万人的平静小城,然而仅在眨眼间的天地异变中,这座城市被突然到来的地震覆灭,大量的人类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午休睡眠中被埋葬在废墟中。

数万人无力地被坍塌的建筑砸死,这对人类而言是惨绝人寰的悲剧,然而对非人的它们而言,这不过是【实验】的一部分。

‘‘简直就像是垃圾一样。’’

站在高空俯视着化为废墟的城市,陈讳不禁对耳边传来的痛苦哀嚎发出嗤笑。

‘‘说是垃圾并不对,应该是蟑螂,虽然一度将他们踩死了,但只要不将其灭绝,他们又会泛滥开来。’’

有着一副老鼠样貌的生灵咯咯笑着说道。

‘‘真是搞不懂,术师为何要保护这些无用的垃圾。’’

陈讳冷哼说着挥手将怨灵石从空中投掷在化为废墟的城市中心。

在怨灵不断地污染吞噬城市死去的人的灵魂后不久,闻声而来的里樊他们在此开始了一场令安丽此生难忘的绝望战斗————

视角回到羽铃来到那公寓前按响门铃的时刻。

‘‘你是那晚的、、、、、、我记得你好像叫羽铃对吧。’’

前来开门的埃德里看到站在眼前的羽铃,他不禁感到意外。

‘‘没错。与你一样,我是灵术师,也是安丽的前任契约者。’’

‘‘安丽的前任契约者?这种事我还没听她说起过。’’

‘‘当然了,毕竟她只是在利用我而已,怎么会将我存在放心上。’’

羽铃自嘲笑着时眼神满是幽怨。

‘‘安丽她不是那种无情的人,虽然有时候她喜欢搞坏,但她从不会随便伤害他人,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

注意到羽铃似乎对安丽抱有恨意,埃德里立即认真给安丽辩解。

‘‘误会吗、、、、、、算了,那种事怎么都无所谓,今天我是来找你的。’’

不想听埃德里解释的羽铃,她冷淡耸肩转移了话题。

‘‘找我?’’埃德里疑惑歪头

‘‘会需要一些时间说明,这里就先让我进去吧。’’

羽铃自顾自说着没等埃德里回答便走进了公寓大厅中。

随后在埃德里端来的茶水后,羽铃向埃德里讲述了从陈讳那得知的,埃德里那被抹去的记忆。

听着羽铃讲述关于自己的那些足以颠覆自己现在世界观的事情,埃德里浑身发冷颤抖。

那不可置信的话从羽铃口中传出,埃德里屡番想要反驳,但是不知为何潜意识里的某种东西却在阻挠自己行动,就像是某种意识让自己接受那荒唐的真实一样。

就这样在想要辩驳却发不出声音的挣扎中听着羽铃将话说完,埃德里发寒的身躯宛如冻僵一般面对羽铃说完话离去而毫无反应。

不知道离羽铃离去过了多久,稍稍从惊骇中缓过神的埃德里,他心底突然传出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有着一股腐酒香气,能让人轻易迷失在其中的充满诱惑的话音。

‘‘似乎你不相信她所说的真实。’’

‘‘在我心底说话的你,是谁?’’

突然从意识深处传出的令人不安的话音让埃德里突然愣住。

‘‘我是你的本源,你是我意识的一部分,你的身体是为我诞生而存在的容器,现在的你应该能明白我话的意思吧。’’

‘‘扯淡!我就是我!才不是你的什么!’’

心底的坏笑让埃德里像受刺激的猫一样猛地站起身愤怒否定那心底的话。

‘‘呵呵呵~真是那样吗?那你说说看,你是谁?’’

‘‘我叫埃德里!是灵术师!’’

‘‘埃德里?不对,埃德里已经不在了,不是你亲手杀害他的吗?灵术师?也不对,灵术师是人类的守护者,而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的你,可称不上是灵术师。’’

‘‘假的!我根本没做过那种事!那不过是你们诓骗我的借口!我才不会被迷惑!’’

‘‘既然你执意这么认为,那我问你,你的记忆是真实的吗?你有你完整的人生记忆吗?就算再模糊,只要发生过就会有记忆的轮廓,你能说说看你记忆中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吗?’’

‘‘那种记忆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我的父母是深受近邻爱戴的灵术师,因为这层原因,我也曾得到很多亲戚的关爱,在父母死去前,我都在他们的溺爱中成长,那是我父母还活着我所拥有的幸福回忆,之后父母的逝去,我的人生迎来了第二阶段,亲戚的远离、同龄朋友的嘲弄,我在那段时间度过了极为难受的人生,这段人生是我的低谷,随后遇到安丽,那是我人生的第三阶段,在安丽的帮助下,我走出了阴暗的人生并开始新的旅途,这就是塑造了我这个人的三段人生,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质疑,埃德里坚定地说出自己所记得的所有事。

‘‘那么开始提问,你说你父母深受近邻爱戴,自己也因此得到了亲戚很多的关爱,那么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真是如此,你的那些亲戚为何会在你父母死去后就疏远了你呢?是因为对累赘的偏见吗?还有,你说你父母死于一次任务,那你说说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执行的又是什么任务?你能说出来吗?’’

‘‘那种事我、、、、、、’’

心底的提问让前一秒还坚定不移的埃德里突然哑言。

‘‘想不起来对吧,那也是当然,毕竟根本不存在那种记忆嘛,之所以没有关于父母执行了什么任务的记忆,那因为那不过是捏造的借口,真实的情况是,你的亲戚之所以厌恶你,那是因为你亲手、、、、、、’’

‘‘闭嘴!那是假的!我没做过!’’

心底的嗤笑将要触及埃德里不愿面对的隐藏记忆,埃德里顿时厉声打断了它。

‘‘哈哈哈哈~那才是真实!你现在记得的人生记忆!不过是为了掩盖你罪行而捏造的假象,至于是谁给你创造了虚假的记忆,你现在应该很清楚。’’

伴随心底的狂笑,埃德里脑海浮现出安丽的面容。

这一瞬,埃德里的世界突然静止,他的思考也因脑海浮现安丽那异样笑容的画面而陷入自我怀疑。

【说起来。碰见安丽的时候,自己正打算做什么来着?为了报复嘲弄自己的那些人?真是如此吗?为何会有种违和感?】

‘‘好好想想吧,她为何要一直阻止你与术师的过度接触,那位器究竟在害怕什么?如此多的漏洞,就算再怎么回避,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谁的话才是真实。’’

眼见埃德里意志开始动摇,他心底的声音坏笑打下足以击破埃德里坚定意志的一击。

被心底的话所惊醒,埃德里世界轰然坍塌,心之间的虚假记忆因此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充满惨状的血色画卷。

‘‘嗷嗷哦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

沉浸在香甜血腥味中的埃德里,当他鼻尖闻到安丽身上飘来的气味时,他突然受惊一般挥舞染血的双手扑向被惊吓的安丽。

‘‘埃德!你冷静一点!’’

埃德里发疯般朝自己攻击,安丽立马创造风墙阻挡他的步伐。

【可恨,可恨,恨意无法平息,明明连所恨为何都不清楚,身体各处乃至每一根毛孔却都被恨意所侵袭,我为什么会这么恨?】

被血浸染的心之间,埃德里麻木地站在血海之上自问,此时他脚下血海里的触手正在一点点将他拖入血海之下。

现实之外,失去自我、被恨意操纵的埃德里,他因被眼前安丽的身影引诱,而一次次疯狂地撞击阻碍自己的风墙。

伴随心之间的自己不断被吞噬,埃德里的精神愈发癫狂。

轰!埃德里连续疯狂撞击风墙致使自己肉体被撞得溃烂,不忍心继续伤害埃德里的安丽下意识减弱了风墙的力量,而在那之后的下一秒,埃德里猛然撞破风墙直扑安丽。

啪~不知何处来的掌声在刹那间阻止了埃德里挥手贯穿安丽的身体。

就在安丽为埃德里突然停下动作而诧异的下一秒,她与埃德里立即被一道刺眼的白光吞没。

‘‘又要来多管闲事吗?灵术师。’’

安丽和埃德里的身影不知被那道白光带去哪里之后,一副着急模样赶来的某位存在恶狠狠瞪着眼前的空。

‘‘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个喜欢坏人好事的多事者一样,说实话,要是你们所行的事不违背【规则】,我也没有理会你们的打算,毕竟就算是拥有无限的时间,我也更希望将其放在更有意义上的事上。’’

空摊手很是无奈地苦笑解释。

‘‘少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来对我评头论足,既然你要阻碍我,那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全身散发某种淤泥臭味的男子愤恨说着朝空发出攻击。

叮~男子行动的瞬间,他的身体被不知从哪里来的攻击切成数百份。

震惊地瞪大眼球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构建起的身体如泥块般掉落,男子吃惊地向空质问

‘‘你做了什么?这不是术式吧!’’

‘‘不错,这不是术式,只是【现象】而已。’’

替空回答的是凭空出现的绝美女子。

‘‘你是!?’’

顺着来声的方向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男子心底感到一阵寒碜

‘‘果然,你只是怨灵石分离出的一份怨念呢。’’

空蹲在发臭的淤泥前观察了一会后说道。

‘‘离远点,染上气味的话,衣服就不能要了。’’

女子严肃说着将蹲在地上的空拉起身。

‘‘没那么严重吧。’’

空苦笑着顺势站起身,然后走向男子碎裂的头部

‘‘你这么着急赶来,是感知到了埃德里的异样吗?从你样子看来,你并非是受了【本身】的指使,也就是说这个行动是出于你自己的目的,这么说你是要和自己的【本身】抢夺那具身体吗?’’

自己的目的被空看穿,隐藏在破碎头部的一滩像是泥流的漆黑流体,它从头部内朝空的脸喷溅。

啪~女子随手一个响指落下,一块透明的玻璃挡在空的眼前。

【可恶。该死的东西。】

自己的偷袭被拦下,它忍不住咒骂

‘‘好吧,我决定了,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吧。’’

空坏笑说着挥手将从玻璃上滑落的流体送往埃德里所在的地方。

‘‘你为何要多此一举?你不是要阻止那个迷失的少年吗?’’

空那意料外的举动让他身后的女子眉头微皱。

‘‘所以我才会送它过去,危机能让人突破自我,让它充当润滑剂也没什么不好。’’

‘‘你不怕那少年会因为你这行为而走向毁灭吗?’’

‘‘他是个拥有极强自我意志的术师,在清罪潭他向律证明了那一点,所以他才能离开清罪潭到达这里,我相信他一定能坚强地站起来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要是他失败了呢?’’女子认真注视空的眼睛问道

‘‘那就没办法了,届时就只能将他抹除了。’’

空回答的时候,他样子仿佛变了个人,就像是一位无情的判官一样。

‘‘那位叫安丽的器也还在那,要放弃她吗?’’

‘‘嗯。她的任务本就是引导埃德里,既然没能阻止埃德里的异变,她也就没有价值了,就算把她抹除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这个选择让他来决断会更好吧。’’

‘‘陆空明他现在为自己的事都焦头烂额了,还是留给他一点平静的时间吧。’’

————————

埃德里心之间。

在触手的拉扯下,埃德里已经沉入血海之中。

【好痛!好痛啊!救救我!】

【不要过来!你个怪物!】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吃掉自己的父母?】

【离他远点!那不是人!而是吃人的妖孽!】

【作孽啊!为何如此善良的夫妇会遭受这种灾难呢?】

悬浮在血海中央,埃德里耳边萦绕着各种杂音。

那宛如诅咒一般的斥责声传入耳中,使得埃德里的灵魂被一点点融化。

自身的灵魂开始消散,埃德里麻木望着血海的水面不断飘远,他眼角不自觉飘洒出泪水。

【我是埃德里。一位生在灵术师家的孩子,父母是备受敬爱的可靠术师,被他们的身份感染,我在得知父母死讯后,便以他们的精神为目标而前进,这是我自己依靠记忆塑造起的人生,因为坚信着自己所行是正确的,所以没有半点迷茫地走着人生的每一步,按我自己的规划,我应该是那颗引人前行的明星才对,可是?这又算什么?自己豪言壮语许下的诺言,仅是因虚假记忆而生的假想?】

回想自己至今所经历的一切,埃德里像是非常痛苦难受那般哽咽。

这是埃德里自从知晓父母逝去的消息后,再一次流出眼泪,他曾发誓不会再懦弱流泪,可是眼前的真实还是压垮了他那坚强的内心。

【没错,你不是灵术师,你的正义感不过是虚假记忆捏造的假象,伤害了众多无辜生命的你是罪人,这是你无法抹去的烙印。】

埃德里心底的声音再次传来。

【是啊,我是罪人。】

心底再次传来的声音让埃德里彻底放弃了抵抗。

【不必消沉,这份痛苦对你而言不过是一时的,来吧,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自己的责任,把一切交予我,我会背负你的罪替你承受这份罪孽的诅咒,你就把这当成是一场崎岖的梦随它去就好。】

埃德里心底的声音不断循诱,一个庞大的黑影从血海深处缓缓将埃德里的身影吞没。

‘‘不行!不要被欺骗了!埃德里!’’

就在埃德里将被黑影吞噬的刹那,伴随一声严厉的呵斥,一个身影紧抱着埃德里将要消散的灵魂冲破黑影的包裹。

‘‘桐惜?’’

看着将自己抱住的人,埃德里诧异中吐出两个字。

‘‘笨蛋!你为什么要这么消沉啊!就算真相确实是那样,但你也不该这样颓丧!这一点都不像你!既然知晓自己犯了错!那就去赎罪!这才是我认识的埃德里!’’

桐惜回过头满脸生气训斥陷入迷茫的埃德里。

‘‘不对,桐惜认识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只是、、、、、、’’

‘‘只是虚假记忆捏造的假象?别犯傻了!埃德里究竟是什么人,决定这个的不是埃德里自己吗?不管是不是因为虚假的记忆捏造的,对我而言当时拯救我的就是心怀正义的你!’’

桐惜严厉的训斥让埃德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少来多管闲事,女人!’’

眼见自己的目的将要被桐惜阻止,暗影恼怒说着从血海深处伸出了触手。

‘‘埃德里,千万不要忘了你至今所经历的事,不管如何,那毫无疑问都是事实,绝不能因自己自己所犯的罪而否定它。’’

触手朝两人伸出,桐惜收回严厉的表情柔声说完后,她面带温柔笑意游到埃德里身后往他后背轻轻一推。

没等埃德里反应过来准备说些什么,埃德里突然在挣扎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出血海。

而那同时间,桐惜的身影被触手四分五裂。

冲出血海的刹那目视桐惜的身影在眼前被撕裂,埃德里的脸上满是懊悔。

‘‘桐惜!’’

埃德里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后撞落在血海的尸骸上

像是要再次将埃德里拉入血海之中,血海上陆陆续续浮出一个个漆黑的身影朝痛苦中的埃德里围聚过来。

‘‘埃德!’’

赶到的安丽看到埃德里陷入危险,她呼喊着挥舞双手将往埃德里靠近的黑影尽数掀飞

‘‘安丽?’’

抬头看到安丽气冲冲赶来的身影,埃德里下意识站起身子

本以为生气的安丽会训斥自己,然而让埃德里没想到的是,安丽跑过来后便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你还好吧!埃德!’’

抱紧埃德里后,安丽担心询问

‘‘安丽,你为什么要掩盖我的真实记忆呢?’’

没有回答安丽的关心,埃德里强压心中的难受向安丽询问道。

听到埃德里的询问,安丽缓慢松开自己的手,接着她很是抱歉注视着埃德里那带着些许生气的表情。

短暂沉默对视后,安丽愧疚地低下头开口解释说道

‘‘那是因为、、、、、、’’

‘‘呃!啊啊啊嗷嗷嗷!’’

就在安丽准备开口解释的瞬间,一滩黑色的流体贯穿并吞噬了埃德里的灵魂。

‘‘埃德!?’’听到埃德里的惨叫,安丽猛地抬头

此刻那滩黑色的流体完全融入了埃德里的身体,原本埃德里那因为意识的消失而消散的部分灵魂现在也渐渐痊愈。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我赢了!这样一来我就自由了!’’

短暂的哀嚎落下后,安丽眼前的埃德里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肆意狂笑。

‘‘埃德你怎么了?’’

埃德里异样的举止让安丽仿佛有不好的预感。

听到安丽的询问,狂笑中的埃德里停下狂笑看向安丽得意说道

‘‘我得感谢你在我到来之前阻止了他的灵魂被侵食。’’

埃德里的话顿时让安丽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她表情冷峻地瞪着眼前异样的埃德里生气说道

‘‘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是你必须给我立刻滚出埃德的身体,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呵呵呵~你可要想清楚,这里可是心之间,身在这里的灵魂要是发生点什么,后果可是很糟糕的。’’

面对安丽的威胁,埃德里没有丝毫恐惧地将身体探到安丽跟前挑衅她。

‘‘、、、、、、’’埃德里的话让安丽无从反驳

‘‘你个混蛋,居然背叛我。’’

就在安丽面对埃德里的挑衅束手无措时,血海上泛起一阵涟漪,某种饱含愤怒的话音也从血海深处传来。

‘‘背叛?不对,我什么时候和你合作过了?’’

埃德里摊手坏笑说着转身看向血海的漩涡中心缓缓出现的漆黑影子。

‘‘不过是我舍弃的一部分废渣,少得意忘形了。’’

不同于安丽,黑影面对埃德里的挑衅,它愤恨说着便朝埃德里发起攻击。

在黑影操纵下,血海翻涌起一股猛烈的海啸冲向埃德里。

‘‘我就是我,可不是什么被舍弃的无用之物。’’埃德里冷笑说着看向安丽

‘‘喂,给我拦下那攻击,你也不希望这灵魂受到伤害吧。’’

虽然不想听从眼前这位【埃德里】的话,但面对直面而来的海啸,安丽还是咬牙强忍不甘挥舞双手制造风墙阻隔海啸。

‘‘干得好,接下来就请你解决那个【玩意】了。’’

危机被化解,埃德里随即给安丽下达新的命令。

被命令的安丽冷眼瞪了下埃德里后,她咂舌朝黑影发出攻击。

‘‘又要阻碍我吗?碍手的器。’’

安丽朝自己发出攻击,黑影挥舞触手阻挡的同时恼怒说道。

‘‘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些悲剧。’’

心有不爽的安丽生气挥手刮出一道足以掀起海浪的强风将黑影的触手尽数摧毁。

【没错,就这样好好厮杀到死吧。】

一旁坐等渔翁之利的埃德里看着争斗的两人,他心里不禁得意冷笑。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该死玩意!’’

狂风将自己的身影打烂,溃散的黑影哀嚎的同时利用自身被打烂的黑影残渣驱使周遭的尸骸爬起来。

被驱使的尸骸逐一从血海中站起并机械般朝安丽靠近,那场面就像是末日的里的僵尸攻城一般震撼。

面对骇人的景象,安丽没有丝毫惊慌地挥动双手。

随着一道清风吹过血海的海面使其泛起些许波澜后,一阵强度堪比顶级台风的强烈狂风从心之间升起。

在那道狂风的肆虐下,平静的血海卷起数十米高的海浪,原本在血海上前行的尸骸则顷刻间被尽数摧毁。

【真可怕,要不是我握着她的软肋,恐怕我也早就被抹杀了吧,现在那份力量能为我所用真是太幸运了。】

借用术式稳住自身不被狂风伤害,埃德里心中满是庆幸。

自己的尸骸大军被摧毁,被狂风撕裂为数千份的黑影,它顺势借用被狂风卷起的海浪对安丽发出攻击。

卷起的海浪在黑影的驱使中化为数条血红色的巨龙一同攻击安丽。

安丽踏风而行借助气流在巨龙攻击的空隙间快速躲避的同时,她挥手以自己为风眼中心凝聚一股迅猛的龙卷风将攻击的巨龙一同击破。

血龙破形后随风四溅的血水如烟花般绽放后洒落四周的海面上溅起一阵水花。

之后海面的水花消去后,悬浮于空的安丽缓缓落在平静下来的海面上。

【真是危险的家伙,看来要想办法处理掉她才行。】

眼见安丽轻松击溃足以比拟灾难的现象,埃德里心中想到自己的处境,他不禁开始思考除去安丽的方法。

!正在埃德里思考之际,一条触手从他脚下的血海中猛地窜出贯穿他的胸口。

‘‘呃!混蛋、、、、、、’’

诧异望着自己被贯穿的胸口,埃德里忍不住恶骂。

‘‘埃德!’’

注意到埃德里遭到偷袭,安丽立马着急冲过来。

‘‘这灵魂是我的东西,就请你还给我吧。’’

无视安丽朝自己逼来,黑影冷声说着从血海下缓缓现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意识到黑影的意图,埃德里恼羞成怒说着准备使用术式阻止它。

没等安丽和埃德里发出攻击,黑影便在眨眼之时将全身融入埃德里的灵魂中。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该死的东西!’’

黑影侵入埃德里身体后,埃德里忍不住发出一连串哀嚎。

‘‘埃德!’’

埃德里抱头哀嚎让安丽着急地不知所措。

灵魂意识深处空无一物的虚无之地,埃德里正被看不见的触手束缚住行动。

‘‘这怎么回事?意识不受控制。’’

埃德里挣扎许久没能挣脱束缚,担心外面事态的他不禁开始着急。

‘‘你这样子是离不开这里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挣扎中的埃德里突然停下动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你灵魂意识的中枢,因你的意识不稳定而被趁虚而入,现在你的灵魂已经被外来物占有,继续这样持续下去你的这个存在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我的灵魂还没有被吞噬,我现在还具备自身的意识,按理说现在我灵魂的所有权仍在我手上,然而我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正常来说你应该还有挣扎的余地才对,然而事实上你却轻易被取代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产生了动摇。’’

‘‘我产生了动摇?’’

‘‘抢夺你灵魂的存在是与你灵魂本质相同的东西,所以它能很轻松夺得灵魂控制权,而你在被抢夺灵魂的这时候,你对自我的认知产生了怀疑,没能正确认识自己灵魂为何物的你,输给了了解你灵魂本质的那个存在,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事。’’

‘‘你是说我是因为不了解自己的灵魂,所以被了解我灵魂那个存在夺去了控制权吗?’’

‘‘没错,因为灵魂生来是没有自我的空白之物,所以起初肉体的行动是盲目且无理的,然而随着经历的增多,那灵魂获得的众多【智慧】构建起的【常识】会塑造出名为【人格】的一种意识,那份人格意识正是灵魂的精华所在,要是失去那份精华,生灵则会变回宛如婴儿一般的白痴,而那种情况往往是最容易被外来者侵食灵魂的空档,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因为对自今经历的一切感到怀疑,因此对这段经历构建起的自己这个存在也感到了怀疑,从而使得意识与灵魂之间产生了隔阂,所以变成了这种情况吗?’’

埃德里似懂非懂般点头问道。

‘‘没错,你因真相而否定了自己这个存在,因而在潜意识中拒绝了容纳你这个意识的灵魂,如果你要想从这里离开夺回自己灵魂所有权,你就必须得接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接受自己的一切、、、、、、是这样啊。’’

黑暗中的话让埃德里想到桐惜,接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头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会帮助我?明明你不久前还想着抢夺我的身体。’’

‘‘毕竟情况不容乐观,经过刚刚与你那位器战斗,现在我残留你心底的【诅咒】所剩无几,要是不拉你一把,我就真的会彻底输掉。’’

‘‘什么意思?’’

‘‘现在的你应该清楚了吧,关于自己这个存在,在最初名为埃德里的那个婴儿诞生之时,我发现了你肉体与我的适性,为了抢夺你现在的身体,我将一部分带着怨念的【诅咒】植入那婴儿身体,而在我的怨念从影子中侵入那个灵魂的时候,我那大部分怨念不受控地与那纯白灵魂融为了一体,从而诞生了你现在的这个灵魂状态,因为被夺走了大部分力量,我为了能获得你的身体而一直将仅剩的诅咒藏在在你的体内深处等待机会。’’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里的你并非是本体的你,为了能成功得到我的身体,你要阻止那个外来者的计划对吗?’’

‘‘没错。’’

‘‘你难道没想过我从这离去之后,不会随你的意愿成为你的牺牲品吗?’’

‘‘呵呵呵~你一定会答应我而牺牲自己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正义需要我,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着名为鬼神的灾难,要想在那份绝望面前拯救这数十万的生命,你需要力量,而我能给你迎战鬼神的力量,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

‘‘你要和我做交易?’’

‘‘没错,就算得到你的身体,我也需要击败鬼神才能安全从这里离去,因而在利害上我们是一致的。’’

‘‘既然你握着这张牌,为何不一开始打出来,而是选择用那种动摇我内心的手段来夺去我的身体?’’

‘‘那自然是那样子会更简单直接,而如今你在知晓了真相后没有继续迷茫,就说明我的那手段已经不管用了,因此我也只能坦然相对。’’

听完黑暗中传来的话,埃德里闭眼思索片刻后,他像是做出了决定那般冷静说道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的提案。’’

‘‘那么,我就恭候你的到来了。’’

得到埃德里的回答,黑暗中传来邪魅的笑声。

黑暗再次迎来安静,那隐藏的真实记忆涌上埃德里的脑海。

【被林严带回自己养父那,埃德里确实在记忆被修改的情况下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段日子,然而不幸的是,当自己的一位朋友被来历不明的恶灵杀害的时候,隐藏在埃德里心底的黑暗吞噬了他的理智,随后为了阻止发狂的埃德里,他的养父母与他发生战斗,最终酿造了一场悲剧。】

【满脸疲惫赶来的安丽,她做出了和当时自己父母一样的举动,她向为了阻止埃德里而到来的林予睦哥哥跪地请求,最后在安丽的拜托下,那位男子再次修改了埃德里的记忆。】

【为了防止不断成长而开始掩盖不住的异样气息被术师察觉,安丽利用了各种手段让埃德里远离了术师中心,并以此为了某个目的而开始旅行。】

以上便是那之后埃德里所发生的真实的事。

‘‘原来是这样,所以我才会在这,对吗?律。’‘

知晓了所有真相的埃德里,他没有再被那罪恶感吞噬,而是坚定地缓慢踏出一步。

就在埃德里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四周的黑暗顿时消散。

黑暗褪去后,埃德里正站在一处近似审判地的刑场之中,在他面前延伸展开的唯一的道路上,排列着两队手持利器的【受害者】严肃等待着埃德里走上这条罪罚的道路。

这是审判罪人的道路,踏上这条路的灵魂,在审判结束前没能保持自己的意识走到尽头,那他的灵魂便会永远的被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惩罚,而那道路尽头的救赎之门也将因此永远关闭。

这是给予某些罪人唯一的赎罪机会,一旦选择踏上这条道路,那就意味着没有了回头。

没有犹豫,也没有怨言,更没有辩解,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惩罚一般,埃德里踏步走上那罪罚的道路。

埃德里脚掌触碰那道路的一瞬仿佛有利针贯穿掌心的刺痛感,那刺骨的疼痛让埃德里差点忍不住昏死过去。

咬牙强忍窜上背脊的刺痛感,埃德里颤抖着双腿继续踏出一步。

而这瞬间,埃德里身旁那曾经被他夺去生命的无辜之人,他缓慢伸手指向埃德里的双眼靠近。

做不出任何反抗,埃德里就这样带着恐惧瞪大自己的双眼看着那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手指将自己双眼挖出来。

视野被夺去,埃德里继续忍痛踏出一步,随后又有一位受害者挡在道路中央。

噗!两根长针从埃德里耳孔两侧一同进入将其耳膜贯穿。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连续的痛感让埃德里再也忍不住地发出哀嚎。

尚未成熟的少年的哀嚎在空间内回转,然而面对可怜兮兮的他,身在这里的所有人,谁都没对此露出怜悯的神色,他们只是保持着冷漠的表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候这位曾伤害自己的人的到来。

短暂的哀嚎过后,埃德里重喘粗气继续踏出一步。

这时候埃德里的嘴被蛮力掰开,接着一个手粗暴地抓住埃德里的舌头。

唰!突然的蛮力一揪,埃德里的舌头被整根扯断。

‘‘呃!噗哈!’’

舌头被蛮力扯断,埃德里狂吐一口鲜血。

言语被剥夺,就算痛苦也不能哀嚎,埃德里满脸苦涩地不断摇头。

摇晃身体颤抖着继续踏出一步,埃德里的肚子忽然被利刃割开,他内脏随之从肚中跟随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出来。

啪!在看不见和听不见的当下,埃德里正踏出一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流出在外的肠道被稚嫩的手掌抓住。

‘‘呃!!!!!!!!!!!!’’

肠道被稚嫩的手掌奋力撕扯,因力气不够而不能直接拉断,那不能给一瞬痛快,像是小刀刮肉般的疼痛,让埃德里没有眼球的眼睛随即流出掺着血滴的泪水。

至此,埃德里在经受了这数次的惩罚后,他的意识将要模糊不清。

【倒下去就好,倒下去就能解脱了。】

【很痛吧,放弃就好了哦~放弃就能解脱了。】

意识摇晃不定之际,埃德里脑内传来充满诱惑的甜美话音。

在那甜美的的话音熏陶下,埃德里前行的脚步不自觉停下。

【对。就是这样,放弃前进倒下去就行,你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来吧,闭上眼睛,忘记思考,将一切都忘记,沉沦在此。】

埃德里那将要崩溃的精神在脑内那甜蜜话音不断的循诱下停下脚步后,随着不断清晰的甜美话音,他脚下爬出大量蚂蚁开始蚕食他的身体。

一腿被蚁群蚕食殆尽,埃德里扑通倒在道路上,接着那数之不尽的蚁群迅速从埃德里身体下钻出开始爬上他的身体进行蚕食。

明明思考都已经埋没在甜蜜的话音中,而当身体正在一点点被蚕食的时候,原本已经垂死的埃德里突然在路中爬了起来。

埃德里突然的举动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而是仅依靠不知名的本能拖动残缺的身体在道路上爬行。

随着埃德里拖着身体开始爬行,那汇聚在他身上的蚁群一点点被甩落,他体内流出的内脏在他爬行的道路上划出一条血色的轨迹。

连续的折磨使得神经早已麻痹,那钻心的痛觉也随之消失不见。

在如蝮蛇那样缓慢爬行了一段距离后,又一位受害者拦在爬行的埃德里的身前。

这一次,那位受害者夺去了埃德里身上的外皮后便让开了道路。

因为没有了痛觉,所以自己哪怕身上的皮被整张剥离,埃德里也没有表现地有任何不适。

失去皮囊后在地上爬行,裸露血肉在外的埃德里从旁人的视角看来就像是一块骇人的蠕动肉块。

继续拖着自己因摩擦而糜烂的血肉身躯爬行一段距离,拦在埃德里面前的受害者,他抽去了埃德里血肉中所有的筋。

失去筋的支撑,埃德里肉体顿时如煮得太久而软烂的肉块一样塌陷下去,原本保有人之外形现在也仅剩不堪入目的丑陋肉块。

筋被拔尽,变成一块丑陋肉块的埃德里继续如流动的泥巴那样拖行一段距离后,那出现在他面前的受害者剥掉了他那软烂的血肉。

外观全部被剥离,内脏也被抽走,唯剩一具残缺骸骨的埃德里,他经过一轮惩罚后终于接近那扇敞开的门前,而现在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两个考验,然而只要这前面有一个试炼剥夺了埃德里仅剩的骸骨,那他将视作考验失败而永远被关在这里不断重复刚刚经受的折磨。

已经早已没有思考可言的埃德里,他没有意识到将要面临的最大危机而径直拖着自己的骸骨身躯往前。

苍白的道路上,一具少年的骸骨在艰难爬行,那本只有数步的距离,他爬了许久,然而距离却没有半点缩短。

就像是残酷的折磨一样,明明残酷的试炼都已经跨过,眼见救赎的大门就在前方,然而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仿佛是在说这是一场注定无法得到救赎的判罚一样。

以人的视角来说,见到这种狗屎一样的罪罚,任谁都会恶骂,然而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里没有罪与罚过后的救赎,有的仅是对罪的清算。

在这世界,罪人就只是罪人,就算得到了惩罚,那也不意味着他的罪就能抵消。

这是【世界】意志所认为的对加害者与受害者的一种公平。

伴随时间一点点流逝,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不断蠕动的骸骨,它渐渐开始一点点掉落消散。

这是【删除】,是世界认为已经不需要这样一个存在,所以擦掉了它在画布上的痕迹。

这也意味着,名为埃德里的这个人的所有可能性都将到此为止,往后的历史中将永远不会再出现他这个人的痕迹。

在埃德里将因考验的失败而被抹去痕迹的时候,那一直站在那永远无法抵达的前方等候埃德里到来的受害者,他突然违背戒律走上道路向埃德里逆行而来。

哗啦~那位受害者走到埃德里跟前的那瞬间,埃德里的骸骨尽数消散。

本已空无一物的道路,那位存在却在那空荡的道路俯下身伸出手。

‘‘你还不能在这停下,你还有要完成的赎罪,不是么?埃德里。’’

听到早已淡忘的熟悉声音,那空无一物的道路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影子。

‘‘爸爸。’’

看到怀念的面孔,埃德里的脸上百感交集。

‘‘埃德里,你长大了呢。’’

那位被埃德里唤作爸爸的慈祥男人温柔地抚摸埃德里那透明的头。

‘‘爸爸、、、、、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面对父亲的关怀,埃德里羞愧低下头。

‘‘嗯,我知道,正因为想要弥补过错,你才会在这不是吗?好了,前进吧,去完成自己最后的责任。’’

埃德里父亲善解人意地说完后往前推了一把埃德里的后背。

被自己父亲推搡着往前走出一步,埃德里愧疚地回头看了眼父亲那带着嘱托的笑容,随后他像是明白了一样微微点头向前走。

‘‘牺牲自身的可能性帮你换取了一丝短暂的残喘机会吗?真是伟大的爱,那么,你能兑现他的期望吗?’’

来到最后的试炼前,站在门扉前看不清容貌的人惋惜地问道

‘‘能。’’埃德里的回答没有半点迷茫

‘‘哪怕因自己的付出拯救了大量生命,最终还是会从世界消失,你也不会对此有怨言吗?’’

‘‘嗯。这就是对伤害了众多无辜生命的我的惩罚,我正是接受了这个结局才会来这里。’’

‘‘是吗,那么我最后问你。你是谁?’’

看不清容貌的人在门中间敞开双手以森严的语气问道。

埃德里深吸一口气后正义凛然回答说道

‘‘我名叫埃德里,是一位灵术师,为了弥补所犯的错而站在这里。’’

伴随埃德里高吭的回答落下,沉重地大门缓缓打开,在门后射出刺眼的光芒下,埃德里那透明不清的身影也开始被重塑其身。

‘‘律已经应允你的觉悟,启程吧,去完成你最后的使命。’’

看不清容貌的人恭敬退到一边摆出恭迎的姿势邀请道。

心之间中,因为被影子的干扰,埃德里在挣扎一番后逐渐平静下来。

‘‘呵呵呵~哈哈哈~该死的东西,最后还要阻挠我,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埃德里得意笑着吐出口中的一口淤泥。

‘‘埃德他没事吧?’’

眼见埃德里恢复状态,安丽立即严肃问道。

‘‘他啊、、、、、、’’

‘‘我没事,请不要担心我,安丽。’’

埃德里本想回答的时候,他突然一转温和的神情打断自己的话。

‘‘埃德!’’

埃德里恢复正常,安丽正想激动上前抱住他,而埃德里却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先等一下,安丽,我需要把它赶出去才行。’’埃德里冷静说着将手指按在自己胸口

【奇怪?动作为何不受控制?我应该完美取代了他才对。】

目睹自己身体不受控做出动作,那位侵入者很是不解地想要抢回所有权而未果。

‘‘浊潭日下影,四目相对望,口辩虚与实,午日应其果。’’

埃德里轻声说完,他全身散发炙热的光芒,那之后一层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泥流缓慢脱落下来。

‘‘怎么可能!我是完美覆盖了灵魂的啊!为什么会这么轻易脱落!’’

自己不受控地被排斥出去,那个存在费解地叫喊。

‘‘那个答案,你就留到在秽灵海的时候慢慢思考好了。’’

没等黑泥反应过来,安丽已经先一步上前对其愤怒发泄一通。

在将黑泥全数消灭后,安丽轻缓一口气说道‘‘呼~舒服多了,埃德,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盘踞在你内心的家伙去哪了?你现在还好吧?’’

面对安丽担心的询问,埃德里没有一一回答她,而是指着在不知觉中渐渐消失的血色海洋说道

‘‘没时间了,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这是、、、、、、埃德你难道!’’

望着心之间一点点归于虚无,安丽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着急看着埃德里。

安丽本想追问,可埃德里那淡淡的成熟笑意却让安丽什么也没说出来。

‘‘对不起,我什么也做不到。’’

自知已经无法阻止埃德里的事态,安丽愧疚地低头道歉。

‘‘这不是安丽的错,我现在多少已经明白安丽的苦心,谢谢你,安丽,让我度过了一段幸福的人生,如若不是你,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

埃德里温柔的轻语连同消失的心之间一同被吞没。

夜晚降临,楼房间的巷道中亮起了堪堪照亮小路的羸弱灯光。

无人往来的巷道中,埃德里踩着老旧的阶梯往楼道间的出口走去。

‘‘你不会后悔吧。’’

站在下方的阶梯平台,空抬头望着将要步向结局的埃德里对其认真问道。

埃德里没有因空的询问停下脚步,他那全然不像少年语气说出的温柔话语在阶梯上缓缓传来。

‘‘嗯,这是必须由我去做的事,为了那些曾被自己无端伤害的人,我需要肩负起这份责任。’’

‘‘是这样啊,那么祝你成功。’’

确认了埃德里的觉悟,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平静目睹他一步步远去

在埃德里离去后,睡在公园长板凳上的安丽猛地惊醒,接着她快速坐起身子着急环顾四周。

‘‘你的契约者,他已经走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安丽。我希望你能去拯救羽铃,就像当初拯救我一样,她是你的遗憾吧,绝不要让自己后悔了。】

‘‘以上,话我已经带到,那再见了。’’

站在长凳上的狐狸淡然说完便跳下长凳远去。

望着狐狸远去的背影,安丽的内心十分难受,为了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眼泪,她抱腹在长凳边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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