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米粒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里那点刚涌上来的动容,瞬间又被她搅和成一团哭笑不得。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前一秒还深情款款说不要彩礼,只要我摸摸脑袋就死心塌地,下一秒就立刻破功,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坏蛋,摆明了就是在逗我玩。
我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板起脸,说道:“行啊你,合着刚才全是耍我玩呢?我还真当真了,差点就感动得要对你负责了。”
米粒转过身,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往我面前凑了凑。
“感动啦?”她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全是得意,“那要不要现在就对我负责呀?反正现在整个酒店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她越说越主动凑近到我身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蛋糕甜味。
我心跳猛地一乱,连忙别开脸,耳根烫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像气血翻涌。
“别闹!”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我怕我真的一时冲动,对米粒做出那种不好的举动。
如果让沈薇薇知道,我是这么一个滥情好色的人,她应该会很失望的吧?
毕竟这种在酒店房间的滥情,比在学校找几个女朋友,可招人讨厌的多。
米粒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抠着衣角,声音也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嚣张挑逗。
“我知道啊。”她小声嘟囔,“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我真恨不得上赶着把自己剥干净奉献给你吗?”
我看着她突然低落下去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揪。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小狐狸,这会儿突然蔫了,像只被人冷落的小猫,看得我心口发酸。
我明明知道她多半又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可我就是吃这一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软软的,跟她这个人一样,看着张扬,其实很好哄,“我只是不想委屈你,更不想趁人之危,让你跟着我被别人说闲话。”
米粒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你是在担心我?”
“不然呢?”我叹了口气,“你一个女孩子,跟我在酒店待一晚上,传出去对你名声多不好?而且沈薇薇刚走,你不回学校,谁知道会不会明天就有人造谣什么表演系女神深夜和陌生男子开房的舆论话题?”
一提到沈薇薇,米粒的脸色也正经了几分。
“我不怕。”米粒嘴硬,却没了刚才的底气,“我又没做亏心事,如果被人造谣的话,我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那些什么所谓的名节,我米粒可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盯着她,语气很认真,“米粒,如果你是因为我,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缠上,我会愧疚的。”
这句话,是我真心实意的。
如果说,让我许愿,给某一个女孩一辈子的幸福,那这个女孩一定会是米粒,只不过我对她的感觉,不是爱。
米粒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颊映得软软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能清楚看见她眼眶慢慢红了一点,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林旭。”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沙哑,“你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喜欢我呢?”
我心口一震,瞬间哑口无言。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我心上,扎得我又疼又慌。
我也想问自己。
米粒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女生都要好。
可我为什么,就是无法说服自己,让自己喜欢上她?
或许是她太可怜,可怜到我想拿她当妹妹一样保护着,谁都不能欺负她。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为什么始终无法接受她喜欢我这件事情呢?
真的只是因为觉得玷污了兄妹情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回答不上来。
米粒见我不说话,忽然笑了笑,伸手点了点我的眉心。
“傻瓜!逗你玩的,我可是校花诶!你见过哪个校花这么主动的求着一个男人喜欢上自己?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开心一点,如果有一天你能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你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会因为你片刻的喜欢,开心一辈子的。
我听得心里发酸,伸手一把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一次的肢体接触,没有半点暧昧气息,也没有生理上的躁动,甚至是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傻瓜。”我埋在她发间,声音有些发哑,“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米粒伸手,环住我的腰,把脸紧紧贴在我的胸口,“只要能每天看见你,我就觉得值得。”
我抱着她,能清晰感觉到,她温软的身子在主动迎合我。
最终,我没有按耐住内心的冲动,关上了灯。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些纠缠了我许久的烦恼,好像全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这种感觉,是墨小希无法带给我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累的瘫在那里,我手指划过米粒滚烫的香肩,落在米粒的脸颊上。
这一刻,似乎又有一种不亚于刚才那种狂野的冲动涌上心头。
可还不等我开口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有点心烦意乱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墨小希,又是她打搅我的好事。
我每次在最开心的时候,都能被墨小希逮个正着。
不过这次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倒不是我讨厌她,虽然她总是有点扫兴。
只是米粒还趴在我怀里,如果接通电话,难免不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纠缠。
我伸手拍了拍米粒的香肩,示意她赶紧收拾好刚才的一片狼藉。
自己则是随意的穿上衣服,就拿着一直有电话打过来的手机,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