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
他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份释然：
“司空玄，文若虚，拟写《归附表》。紫霄天庭愿举国归附大乾神朝，请神皇陛下兼任紫霄天帝之位，紫霄天庭改为紫霄道宫，永为大乾臣属。”
“陛下圣明！”司空玄等人激动叩首。
“雷破军。”紫霄天帝看向那位不甘的猛将。
“臣……在。”雷破军单膝跪地，声音艰涩。
“你率雷部精锐，即日起开始整编，准备接受大乾整训。记住，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紫霄天兵，而是……神朝将士。”
雷破军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
“臣……领旨！”
“雷狱尊者。”紫霄天帝看向那位老者。
“老臣在。”
“您携《紫霄雷典》全本、雷池建造图、九霄雷劫阵阵图，随朕亲赴大乾城，面见神皇。”
“老臣遵命。”
一条条命令下达，紫霄天庭这部庞大的机器，开始转向。
虽然悲壮，虽然不甘，但每个人心中，都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对新时代的期待。
对延寿千年的期待。
对征战诸天的期待
十日后，大乾城，通天阁。
杨毅正在观星殿听取苏文关于“上古秘辛研究组”的进展汇报，陈曼儿匆匆走入。
“陛下，紫霄天帝携紫霄高层百人，已至城门外。”
“哦？”杨毅挑眉，“这么快？”
“据暗卫情报，紫霄内部经过激烈争论，最终主和派以延寿丹和征战诸天为饵，说服了主战派。”陈曼儿道，“紫霄天帝亲自前来，态度……极为恭顺。”
杨毅微微颔首：“宣。”
“是。”
半个时辰后，紫霄天帝一行百人，步入观星殿。
与往日不同，这次紫霄天帝未着帝袍帝冕，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紫袍，头戴方巾，如同寻常修士。身后众人，也都卸去了天庭官服，穿着朴素。
“罪臣姒天雷（紫霄天帝本名），率紫霄文武，叩见神皇陛下！”
紫霄天帝行至殿中，毫不犹豫，行三跪九叩大礼。身后百人齐齐跪倒，动作整齐划一，这是提前演练过的，以示诚意。
杨毅端坐主位，受完大礼，才缓缓开口：
“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姒天帝此来，所为何事？”杨毅明知故问。
紫霄天帝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三物：
第一物，是一卷紫金色诏书，展开后长达三丈，上面以雷霆为墨，书写着《归附表》全文。内容与司空玄所拟无异，言辞恳切，态度卑微。
第二物，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核，正是当初献出的那枚雷池核心的真品。之前献出的是仿品，这才是紫霄立根之本。
第三物，是一方紫玉印玺，上刻紫霄天帝印五个古篆。这是紫霄天庭的权柄象征，交出它，意味着交出所有权力。
“罪臣姒天雷，谨代表紫霄天庭亿万子民，恳请陛下！”
紫霄天帝双手高举三物，声音沉重而坚定：
“一，请陛下兼任紫霄天帝之位，紫霄天庭愿改为紫霄道宫，永为大乾臣属。”
“二，紫霄愿献上所有传承典籍、秘境资源、军队兵权，听凭神朝处置。”
“三，紫霄上下，愿为陛下前驱，随神朝征战诸天，虽死不悔。”
“唯求陛下……念紫霄传承不易，保留雷道一脉，给予延寿丹供应，许紫霄子弟在新朝中……一席之地。”
说完，他深深躬下身，保持着献物的姿势。
殿内寂静无声。
方云、苏文、陈戈等人，看着这位曾经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隐隐高出一头的天帝，如今这般卑微姿态，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大势。
逆之者亡，顺之者昌。
杨毅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下龙台。
他来到紫霄天帝面前，没有接那三物，而是伸手，扶起了这位曾经的对手。
“姒天帝请起。”
紫霄天帝身体一颤，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以为杨毅会倨傲接受，甚至嘲讽几句，却没想到……这般客气？
“紫霄愿归附，朕心甚慰。”杨毅的声音平和，“神州一统，文明融合，乃大势所趋。紫霄能顺应时势，免去刀兵之灾，保亿万子民生息，功在千秋。”
他接过那三物，却只留下了雷池核心和天帝印，将《归附表》递还给紫霄天帝：
“这表，朕收了。但从今日起，你不是罪臣，而是神朝的紫霄公，享亲王待遇，迁居大乾城荣养。紫霄道宫宫主之位，由你兼任，掌天下雷道传承。”
紫霄天帝愣住了。
不仅不杀，还保留爵位和职位？
“陛下……这……”
“朕说过，神朝海纳百川。”杨毅淡淡道，“凡诚心归附者，朕必厚待。雷狱尊者。”
“老臣在！”雷狱尊者连忙出列。
“你寿元将尽，朕赐你二代延寿丹一枚，即刻服用。”杨毅屈指一弹，一枚翠绿丹药飞入老者手中。
雷狱尊者双手颤抖，看着掌中那枚散发着磅礴生机的丹药，老泪纵横：
“谢……谢陛下隆恩！”
他毫不犹豫吞下丹药。霎时间，周身雷光涌动，白发转黑，皱纹平复，气息竟隐隐有突破之兆！
延寿千年，立竿见影！
紫霄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司空玄。”杨毅继续点名。
“罪臣在！”
“你任紫霄道宫副宫主，协助姒公处理事务。另，赐你三代延寿丹一枚——此丹对造化境有效，可延寿三百年，待你突破造化后服用。”
“臣……万死难报！”司空玄激动跪倒。
“文若虚。”
“臣在！”
“你入文渊阁，任雷道典籍整理使，秩正三品。”
“雷破军。”
“末将在！”
“你率雷部精锐，编入神朝雷霆军团，任副军团长，授三星上将衔。”
“末将……必誓死效忠！”这位猛将终于心服口服。
杨毅一连封赏了十七人，皆是紫霄核心高层。或赐丹，或授官，或留任，安排得妥妥当当。
最后，他看向紫霄天帝：
“姒公，紫霄道宫就交给你了。朕要你在三年内，将紫霄所有雷道传承整理成册，录入文渊阁智库；五年内，培养出至少十名掌道境雷修、百名破虚境雷将；十年内……朕要看到紫霄雷道，能在诸天战场绽放光彩。”
紫霄天帝深深一揖：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紫霄的旧时代结束了。
但新时代，或许……更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