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季余文握着筷子夹起一小块米饭，不紧不慢的开口吃下。
他小口慢嚼的动作优雅矜贵，丝毫没有因为身处的环境而收到影响。
但这只是一开始的表面，等他装模作样的吃了几口，就开始原形毕露一般暴露了被伪装的个性，甚至还拿着筷子在饭菜里挑挑拣拣：“为什么要带着些？我不喜欢吃这个。”
“还有这个，这个好油，我看到都饱了。”
陆文邵：“……”饱了？也没见你夹菜的动作慢了多少，反倒还怕有人抢一般往嘴里塞！
季余文把嘴巴塞的很满，在往下吞咽的同时还不意外地被噎住了喉咙。
“唔…”
季余文放下筷子，仰头握拳在胸口用力敲击。
陆文邵无语的拿起一旁的水壶，拧开递上。
季余文快速接过大口灌了起来，他艰难咽下，才让那被堵住的喉咙得到一丝喘息。
“哈…”季余文长舒口气，终于活下来了。
他把水壶扔了回去，继续埋头吃了起来，但也只是吃了几口，就把手里的碗筷摔下：“这谁做的饭，这么难吃！”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那咋了？人还不能有点脾气？！
【是是是，吃饱饭就有狗脾气了。】
滚滚滚，滚一边去！
陆文邵手动把碗放回餐盒，没有和眼前这虚张声势的人一般见识。
等他收拾好后，又把那没塞上塞子的水袋递了上去：“喝吧，喝完我就走了。”
季余文接过的手明显一顿，仰头喝下之后，又抛了回去：“滚吧。”
陆文邵眼皮轻轻一掀，抬手解下胸口前的黑色丝带，肩上的披风缓缓垂落。
“怎么？陆大人心怀愧疚的想要献身？那真是不好意思，你这样的，我还真是…”
陆文邵抓起披风往他身上一盖：“赵大人还是少说点废话，不然怎么死都还不知道。”
季余文后退撇嘴：“要你管！”
陆文邵抓紧披风上的两个丝带，用力攥紧的同时季余文被连带向前。
带着温热体温的披风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被冻到无感的肢体开始回温。
季余文猛地低头，闪躲的目光好似生怕对方能看出些什么。
胸口突然一紧，再次抬起头时，打开的铁门再次合上，紧接着是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
——
“怎么样？督察去了吗？”
“大人，督察收到信件就只是看了一眼，随后放在烛火上烧了。”
陆文邵深沉的眼眸盯着案台上的烛火，火光在那幽深的瞳孔里不断跳跃：“我知道了。”
黑衣人单膝跪在一旁，案台前的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在得到命令后抬头起身，推开窗户瞬间消失。
——
张代亮缓缓睁眼，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他吓得双眼猛瞪，在看清那道黑影时身体一抖。
“陆、陆大人…”
张代亮脖颈突然一凉，低头看去，泛着寒光的铁剑正横在他的颈部，他吓得当即咽了咽口水：“陆大人…有事好商量…”
陆文邵上前半步：“可不见的张大人和在下商量。”
张代亮抬手轻推了推剑身：“不、不是…”
陆文邵用力抵上，尖锐的剑锋在皮肤表面划下一道划痕，鲜血缓缓流出。
张代亮瞬间吓得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陆文邵看他彻底老实后将剑锋往后退了退：“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代亮点头，欲哭无泪的要求他先把剑放下。
陆文邵皱眉收剑：“张大人要是不想张夫人和张少爷受到任何伤害，最好按着本相说的去做。”
张代亮猛地看向身侧，往日靠在他身边的夫人竟然在这时不见踪影。
“你想做什么！！”
陆文邵耸肩：“就只是想让你按信上的要求来，这不难吧？”
——
季余文一连在牢里待了几天，每天除了见各种各样的大人之外，就是周懿不知疲倦的召见。
他每一次面圣时都会被太监带去洗澡，之后再赏赐一般给他丢一套麻布制成的衣服。
“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季余文被几位狱卒压着跪下，前额被磕破了皮。
周懿坐在案台前摆手让人离开。
等到任何闲杂人等离开后缓缓站起。
“赵爱卿，只要把虎符交出来，朕并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甚至还送上万两黄金，再把你送回南疆。”
周懿表情烦躁的开始谈起条件。
最近动荡的朝廷让他属实等不及了，尤其是自己那几位毫不掩饰的儿子，朝下的百官也开始站位。
周懿也有所预感，再这么等下去，赵武堰没被砍死自己就会率先倒台。
没有虎符就没办法调动军队，他也难以掌控这一个朝代。
“虎符不在我的身上。”
“赵武堰！！”周懿厉声大喊，“你真以为朕不敢砍你脑袋是吧？！”
“说了不在我的身上，你不是没找到吗？整个赵家也被你们搬空了吧？”
季余文说的不错，整个赵家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库房里的废铜烂铁，没有任何一件是值钱或有用的东西。
周懿脸色难看：“你到底想怎么样？！朕待你不薄！！你真想一个朝代就此灭亡？！”
“陛下言重了。”男人歪头轻笑，“在臣看来，有你没你好像都一样，又何有朝代灭亡这一说？”
“放肆！！”
啪——
季余文脸颊向右偏去，左脸上的皮肤变得火辣，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在脸颊左侧。
季余文扯了扯嘴角，剧烈的刺痛促使他眉头轻皱。
他吸了吸两侧脸颊，舌头顶起左腮随后轻笑：“陛下真是不知死活…”
周懿皱眉后退：“你想做什么？朕、朕告诉你、你、你别想…”
“啊！！！”
尖锐的惨叫下伴随着几道巴掌声响起。
季余文抬脚踹上他的胸口，左手抓握他龙袍上的衣襟，右手连续在他脸上扇动。
“真以为我喜欢陪你玩什么角色扮演？！是你先打的劳资，劳资才想要动手。”
季余文一连打了好几下，直到手掌发麻才就此松开。
他一脚踹上周懿的胸口，周懿瞬间倒地。
他手脚并用的慌忙爬起，没向前两步臀部就被人狠狠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