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娥心中却在犹豫之中,她虽然恨赵婉君,同样也恨丁矛盾,但心底下是有为丁矛盾狡辩的。
也不怪宁采娥的傻,看不懂丁矛盾的伎俩,只是这世间本就是这样的。
同样,不能不说的是,如今她真的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一纸婚约有什么用,两个人是见过两次,从无交集,连负心汉也谈不上,最多为失约。
何况他也没提过退婚,那么,连失约也谈不上。
最多是无爱就没有帮她而已。
秦云也没点出这些,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谁错谁对又有谁说的清楚。
按丁矛盾说的“你不配”来说,你想做将军夫人,自个儿没能耐,那将军拿你来何用。
男主外,女主内,你自个儿内宅镇不住,没能耐,让别人害了,怪谁。
别说那将军要守边境还要处理杂事众多,你啥也不会,养一个花瓶,更何况这花瓶还不是漂亮的花瓶。
按秦云的想法,他自个儿的假夫人也是个玲珑八面的夫人,那宅里宅外,还有酒楼铺面,哪个不是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少了不少负担。
高雅琪拉着宁采娥,给了她一小颗补血丹,实际上是疗伤药,
“可怜的,走路疼不,要不,叫个软轿来。”
“不用吧!”
她的确是疼,只是她不好意思要求,自己被秦云从九阴山庄救出,不知好歹跑出来,这番又被救了出来。
她是害怕多于感恩。
虽然秦云并不太想救她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若不是高雅琪那求情,他本想着抹去这女人的记忆,那么就不怕她暴露了秦宅的秘密。
还有一点,他知道这个女子将来不简单,这次见她时,已经有些魔化的潜质露出。
也不好抹杀她,这都是九阴山庄出来的女子,多多少少与秦云有着冤缘。
她们的功德已收了,这女子就在面前,加上高雅琪的求情,只好收下了。
想着尚雅琪没心没肺心肠又好,怕是会吃亏,便指给了秦如樱做徒弟。
一个如浩瀚不动的正气之剑,管理一个魔怨之气的女人应该是正好的。
所谓一物降一物便是如此。
秦云也不苛求,便雇了两辆马车,他与秦如樱一起,高雅琪和宁采娥一起。
那两个不停聊天,还没下车,高雅琪已经将宁采娥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
秦云没兴趣问,上辈子她都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尽做着那白痴的梦,反反复复的她的将军如何高大威猛,只是,经历这么生死痛楚,也不知道还那傻不。
其实,宁采娥并没啥过错,只是天真了些,被这男子世界的规范捆住了,被这些观念束缚住了,把男人想得太好了。
认为男子就应该爱护女子,做为她的未婚夫就应该一切以她为中心,要体贴她,爱护她,守着她坚贞不屈。
也不想想,你对他来说就一个陌生的女人,既没美貌又没才能,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人家凭什么护你……
正行进,车被一伙人拦住,“你们想干什么?”
秦如樱伸出脑袋,喝问。
“听说南湖县主驾到,我们东北县令有请。”
“去吧!”
秦云语气平缓:“看看有什么事?”
“你们前面带路!”
秦如樱声音清脆,坐回马车内。
半刻钟不到,便来到车北县县衙处,众人下车。
大家举目看去,这县衙破破烂烂,除了石狮子是完整的,哪里称得上上好地方。
差衙去报后引四人一起入了衙门,早有身穿七品县令官迎了上来。
这位东北县令很是热忱,亲自迎请众人于衙内大厅内坐下。
秦云坐前位,两女子与他身旁坐了。
县令有些茫然:“哪位是南湖县主?”
高雅琪拱手:“我乃南湖县主。”
又指秦云云,:“此乃我师父秦云”,又指另个女子:“这个是我师姐秦如樱。”
“原来如此!”
东北县主道:“本官东北县主周任丘!”
他语气愈发恭敬:
“惊扰南湖县主,下官罪该万死,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县主见谅!”
他转头看向秦云与秦如樱,又连忙作揖:
“秦师父侠骨丹心,秦姑娘巾帼不让须眉,能一举擒获五十余名北蛮贼寇,实乃边境百姓之福,下官敬佩不已!”
秦云点头含笑不语,秦如樱端起茶喝了一口。
高雅琪起身虚扶一笑,从容回道:
“周大人客气了,我等不过是路见不平,恰逢蛮寇劫掠百姓,出手相助乃是分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大功。此番将贼寇交于丁将军,也是盼着边境安稳,少让百姓受蛮夷侵扰之苦。”
周任丘连连点头,面露感慨:
“县主心系边境苍生,实在难得!如今北蛮屡屡犯境,守军虽有防备,却也时常顾此失彼,多亏诸位出手,才免去我县一场灾祸。”
他迟疑了一下又道:
“下官已备下薄茶粗点,还望诸位稍作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官定全力相助。”
秦云摇手,高雅琪意会:“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秦如樱快人快语:“周县令,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你也不要这么多叽叽歪歪的了吧!”
秦如樱气场很大,周县令不知道她是谁,想来这师姐是高县主一起的什么厉害人物。
他敏锐的看出了,三人中以秦云为师为主,便目光移向秦云:“秦师父,你也看到了,本县遭贼寇侵扰,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我是想着,师父神通广大,慈悲为怀,救救百姓!”
“周县令客气了,学生只是国子监在读,未有功名,周县令叫我师父,折杀学生了。”
秦云口里谦虚,却只是拱手还礼。
周县令可不敢造次,光是国子监出来的将来定只有前程的,更何况是高县主的师父。
周任丘神色更恭,连忙摆手连称不敢:
“秦先生太过自谦,国子监乃天子门生之地,先生年纪轻轻便入读其中,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何况能做高县主恩师,必有过人之才,先生这般说,才真是让下官汗颜。”
他心中门清,高雅琪乃镇边高将军嫡女,身份尊贵,秦云能做她师父,绝非寻常学子,这般人物万万怠慢不得。
更何况三人锦缎衣服,玉饰摆件,背后武器,哪件不是顶级好物。
寒暄片刻,周任丘脸上堆起愁容,轻叹一声,终是开口相求:
“实不相瞒,近来北蛮频频袭扰边境,烧杀抢掠,我县周边村落遭了大难,百姓流离失所,缺粮少衣,县衙粮仓早已空虚,下官一筹莫展。”
秦云皱眉,知道这是真有事找他了,便细听他言。
“听闻先生与县主、秦姑娘侠义心肠,斗胆相请,若能暂借些钱粮救济灾民,百姓定感恩戴德,下官也会将此事上报,为先生与县主记上一功,还望三位成全。”
说罢,他深深作揖,神色恳切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