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县长也没什么事了，李建业一路把梁县长送下楼，看着那辆吉普车冒着黑烟驶出制衣厂的大门，这才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手还没摸到门把手，旁边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手力气还不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后一拽。
李建业下盘稳得很，八极拳的底子在身上，这一下根本拉不动他，但他顺势借力，顺着那股劲儿退了两步，直接退进了办公室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在里面一把推上，紧接着传来反锁的“咔哒”声。
李建业转过身，看着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微微起伏的女人，挑了挑眉毛。
“你不是回桦县了吗？”
苏雪踩着高跟鞋，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我大老远跑过来，事情都没办成，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李建业拉过办公桌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梁县长刚才还提醒我，说你这女人不简单，心眼子多，让我多留个心眼，现在看来，他还真没说错，这回马枪杀得够漂亮。”
苏雪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她双手撑在李建业的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张清冷的脸上破天荒地带了几分媚态。
“何止心眼子多。”苏雪压低了声音，直勾勾地盯着李建业，“我浑身上下都是眼儿。”
李建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娘们，平时看着跟座冰山似的，生人勿近，这会儿关起门来，车速飙得这么快？
苏雪看着李建业发愣的样子，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你要不要来试试，哪个眼儿的尺寸更合适你？”
这谁能忍？
李建业可是吃了正阳丹的男人，阳气充足，十倍体质在身，大冬天都能单穿一件单衣满山跑，这会儿被一个女人堵在办公室里开黄腔，他要是还能坐得住，那就真成太监了。
“行啊。”李建业站起身，随手把茶杯搁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他两步走到窗户边，一把扯上厚实的窗帘。
原本亮堂的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
“那我就好好试试。”
门锁得死死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回，没有人再来敲门，也没有人能打断苏雪吃独食了。
几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
苏雪站在门口，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又伸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那张原本清冷苍白的脸上，此刻浮现着一层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容光焕发，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庄稼，透着一股子水润的劲儿。
“我走了。”苏雪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李建业。
李建业正端着茶缸子，慢条斯理地喝着水，十倍体质的恢复力惊人，刚才那番折腾对他来说就跟热了个身差不多。
“慢走，不送。”李建业摆摆手。
苏雪也没多废话，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办公楼。
这回她是真走了，走得心满意足，走得神清气爽。
……
下午，桦县商业局。
一辆大卡车停在局里后院的仓库门口，几个装卸工正满头大汗地往下扛麻袋。
苏雪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货单，站在一旁指挥。
“都小心点！这是高档货，别把外包装弄破了！”
“老王，你带两个人，把这批货分门别类，按尺码和颜色整理好，晚上加班也得弄完！”
“明天一早，百货大楼，显眼位置的柜台必须全部铺上这批新款，听见没有？”
底下的办事员们一个个连连点头，谁也不敢触这位冰山副局长的霉头。
正忙活着，院子里走进来一个背着手的中年男人。
苏县长看着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雪儿，你这是又进了一批货？”
苏雪转过头，迎了上去。
“爸，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苏县长指了指那些堆成小山的麻袋，“我听说你今天去柳县拿新货，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动用了咱们商业局的紧急采购指标。”
苏雪把货单交给旁边的办事员，拉着苏县长走到一旁阴凉处。
“爸，这可是抢手货，我好不容易才从李建业手里抠出来的，要不是我下手快，明天这批货就得被其他县给抢光了。”
苏县长有些不以为然。
“之前那款，卖的确实不错，我也没什么话说，但这最新款他们柳县本地都还没试卖过，你直接拉回咱们桦县当主打款卖，万一没人买账，砸在手里怎么办？”
苏雪笑了笑。
“爸，您不用担心，李建业的能力和眼光，绝对信得过。”
苏县长有些意外地看着女儿。
自己这个闺女眼高于顶，平时对县里那些青年才俊都不假辞色，现在竟然对李建业评价这么高？
他是该高兴呢，还是担忧呢？
高兴的是，女儿终于对男人有兴趣了，担忧的是这架势恐怕得被人骗了还得给人数钱呢！
“你这么相信他？”
“不是我相信他，是市里相信他。”苏雪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您猜今天我在柳县制衣厂，听见梁县长怎么说？”
“老梁？他说什么了？”苏县长来了兴致，柳县和桦县相邻，两个县长平时也没少暗中较劲。
苏雪把今天在办公室里听到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市里领导发话了，只要李建业这批衣服的销量能稳住，拿出实力来，市里都要从他那拿货，还直接出面，在市里给他批地建新厂房！”
“要人给人，要政策给政策，全力扶持！”
苏县长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批地？给政策？市里这是下血本了啊！”
“对。”苏雪点点头，“李建业自己也分析得很透彻，市里这是怕他带着手艺和脑子跑去南方，所以提前布局，拿资源把他套牢在本地。”
“爸，您想想，能让市里领导这么重视，甚至不惜提前许诺给地给政策的人，咱们担心什么？”
“咱们肯定是早拿货，早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