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看了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雍之后,便走到了魔剑前。
他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发现剑身确实没有了煞气,但剑身上符文依然狰狞。
他伸手,轻轻触碰剑柄。
没有反应。
没有煞气侵蚀,就像触碰一柄凡铁。
但他能感觉到,剑中还有东西,仿佛有着一道沉睡的意识。
那意识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看来,里面的东西只是被封印了,或者说沉睡了。”
“那万一将来,它又苏醒,你有把握镇压它么?”
卫庄沉默半晌,此次若不是陈雍出手,那他恐怕还真的会被魔剑中煞气影响了心智。
他虽不害怕杀戮,但却担心会伤到自己身边的人。
“我此行便是为了这柄剑,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它的,若是它里面的煞气复苏,大不了我再来寻你。”
陈雍一笑,“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你也看到了,此次西域之行,罗网并未插手,我想他们现在,正在农家布局。
回去之后,我希望你能去一趟农家。”
“怎么?你不亲自出手?”
“陛下东巡在即,我回去之后会随侍左右,诸子百家之事,我脱不了身。”
“原来如此……小事一桩,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卫庄拔起剑,掂了掂,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锋破空,发出清越的鸣响,但没有暗红剑气,没有煞气波动
现在这柄剑,就是一柄材质是上古神铁,比寻常兵器锋利坚固的普通利器。
“能用。”
他评价一句,便转身离去。
陈雍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除了此次交易的筹码之外,他也认为,这柄剑更加适合卫庄。
没过多久,李信便带着一支军队来到此地,陈雍简单吩咐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将兵魔神的材料运往大秦。
随后,他亦是拔出自己的佩剑,回去了驿站。
……
三天后,驿站之中。
陈雍一袭黑袍,站在后院,正与楼兰女王的辞别。
“陈大人今日便要走了?”女王轻声问。
陈雍点头“西域之事已了,该回咸阳复命了。至于这里的重建、亦或是那些西域小国的事,我已经与李信安排好了。
殿下无须担心。”
“多谢大人。”她郑重行了一礼。
陈雍还礼:“陛下客气了。另外……若是你搬到了新住处,若遇到问题,可派人找我。”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我的令牌。”
女王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阴阳家的太极图腾。
她握紧玉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陈大人之恩,楼兰永世不忘。”
陈雍摆摆手,“言重了。我该走了。殿下保重。”
他转身走出院落。
驿站外,大司命四人已经等候多时。
马车中,小黎躺在车厢里,盖着柔软的毛毯,依旧昏迷不醒。
貔貅蜷缩在她身边,也沉沉睡着。
它们的呼吸都很微弱,但很平稳,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消耗过度需要长时间静养。
“都准备好了?”陈雍问。
大司命点头,“准备好了。李信将军派了一百精锐护送,沿途驿站都已打点好。按正常速度,二十日可到咸阳。”
“那就出发。”
经过城西时,陈雍让车队停了一下。
那里,公输仇带领着的秦军也在运送着兵魔神。
如今,它十丈高的身躯被分解成了数百块,每块都用铁链捆扎,装进特制的铁箱。
公输仇亲自监督,他那只金属机关手在空中比划着,指挥士兵们小心搬运。
看到陈雍的车队,他遥遥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雍点头回应,没有停留。
车队继续前行,驶出楼兰城,踏上东归的驰道。
……
几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了盐泽。
陈雍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小黎,开口说道。
“歇一晚吧。”
“嗯……”几女点头应下。
车队驶入驿站。
掌柜的还是那个姓赵的中原人,见陈雍回来,热情迎上:“陈大人回来了!房间都给您留着呢!”
“有劳。“准备些清淡的饮食,再烧些热水。”
“好嘞!”
安顿好后,陈雍来到小黎的房间。
娥皇正在给她喂水,但小黎昏迷中吞咽困难,水从嘴角流出来。
“我来。”陈雍接过水碗,单手扶起小黎,另一手捏开她下颌,用内力将水缓缓渡入。水入喉,小黎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也顺畅了些。
“她什么时候能醒?”娥皇轻声问。
“不好说。身体无碍,但损耗太大。女神之泪的力量几乎耗尽,需要时间恢复。短则三五日,长则……数月。”
他看向一旁的貔貅。
金色小兽蜷在软垫上,一动不动,只有腹部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龙魂之力消耗更甚,恢复起来更难。
“护法,”女英从门外进来,“月神传来消息。”
“说。”
“陛下东巡日期定了,下月初三出发,路线是东郡、琅琊、芝罘,最后登泰山封禅。”
陈雍点头。
嬴政这次东巡,乃是大事。
虽说,因为自己的原因,陛下并没有服用云中君的丹药,且身体也健康无比,基本上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但此方世界,充满了奇幻因素,此次西域之行,他更加确定了这世界的不同寻常,万一,沙丘之变,是所谓的天道意志呢?
就算始皇陛下不是因病暴毙,那会不会也有其他原因?比如那些叛逆的刺杀,甚至,是神秘力量出手?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女英迟疑了一下。
“另外,月神护法也传来消息,说东皇掌教要我等护法长老齐聚蜃楼,准备远航。”
陈雍眉头微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蜃楼已经建造完成了?”
“应该是的吧,几月前陛下令云中君返回桑海,督造蜃楼一事,以他的‘手段’,现在已经完工也不是难事。”
“你的意思是,他压迫了百姓?可陛下不是不允许吗?”
“可能陛下事务繁多,也没过多留意蜃楼之事吧,何况,掌教还亲自在那里坐镇。”
陈雍沉默半晌,最终摆了摆手。
“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今晚我照顾小黎吧。”
“这……好吧。”
说罢,娥皇、女英便退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