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皱着眉头仔细翻阅着笔记本,听着耳边刷刷而过的翻书声,其余几人耐心等待。
很快,陈芝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指着上方的内容说:“找到了。”
“这上面应该是机器的操作方法。”
“我来念,你们听着。”
三位年长的工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陈芝一边翻译,一边时不时的看向三位老工人,徐峰和王伍仁等人听的脑袋懵懵的。
对于机器,徐峰是一点都不懂。
如果是换做其他领域,他或许还能帮一点,但对轧钢厂的机器,他是一窍不通。
三位老工人却听得津津有味,很显然这三位老工人知道怎么上手德国的机器。
很快,陈芝便把笔记合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念完了。”
“工人大爷,你们……听懂了几分?”
“差不多都懂了,但具体操作还需看一看。”
这时,老工人和其他人的目光落在陈厂长身上,陈厂长笑着说:“走,咱们去找机器实验两下。”
在陈厂长的带领下,众人走到前厂长安放德国机器的地方。
整个仓房里空无一人,仓房内遍地可见的蜘蛛丝,可见这处地方有老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众人捂着口鼻进到这里,陈厂长指着前方的德国机器,“这就是前厂长进的德国机器。”
“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让其他人把电通一下。”
十几分钟过后,荒废的仓房通上电,硕大的灯泡挂在仓房的上面,白炽色的灯光打下来,变得明亮。
三位老工人走到一旁,按照陈芝翻译出来的操作步骤捣鼓半天,机器终于启动了。
听着轰隆隆的响声,徐峰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机器,终于启动了。
啪——
陈厂长的手拍在徐峰的肩膀上,冲着他一笑:“徐峰兄弟,谢了!”
“这个情,我记住了!”
“等过些日子我把厂里的资金重新组合一下,把账本上的资金重新计算,到时候再与徐峰兄弟合作。”
陈华水不是傻子,想要红星轧钢厂长远的发展下去,抱紧大腿是最重要的事。
眼下还有谁比徐峰的大腿粗?
也有,他岳父。
可他岳父又不经商。
在经商这一块,陈厂长还是觉得所有人都比不过徐峰。
要是徐峰知道他的心里想法估计会笑出声。
徐峰现在能这么厉害,主要是因为他是重生者,眼界和视野十分开阔,另外便是脑子里记着很多经商取巧的方法。
“陈厂长,我还有一事不明白。为啥,前厂长要把机器的操作步骤写笔记里?这笔记上的操作步骤很简单啊?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
“徐峰兄弟,你有所不知。”
“在前厂长卸任前的一段时间,他其实想让他儿子成为下一任厂长。”
讲到这里,陈华水看了一眼四周,拉着徐峰小声嘀咕:
“然后……我岳父简单打点了一下,让我坐上了厂长的位置。”
“这位前厂长走后,就没有把方案操作步骤给我,我是后面查账时才发现的这些德国机器。”
“后面我去给前厂长索要操作步骤,对方一口回绝,说压根没有。”
“后面不得已我就走了,再后来,这位前厂长像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找到我把笔记给了我。”
“但也未说明上面写着方案的操作步骤。”
“再后面,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里,徐峰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前厂长一开始不交出来操作步骤,合着是因为抢了他儿子厂长位置这一茬。
想想也是,如果有人抢他孩子的位置,他或许也会这样操作。
不过那位前厂长意识到自己马上要死了,又不想看着红星轧钢厂日益变差,最后倔强的把笔记本移交给了陈华水。
搞明白状况后,徐峰伸伸懒腰:“陈厂长,特权这种事……以后还是少用比较好。”
陈华水尴尬一笑,“我懂,我懂。”
黑夜如墨,月明星稀。
陈厂长想留下徐峰几人吃饭,被徐峰摆手拒绝。
“陈厂长,我过得时间再来,到时候咱们好好谈一谈承包合作的事情。”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送她们回家,咱们回见,回见。”
陈小沫摆手,“徐大哥再见,妲己再见!”
徐峰抱着怀中的妲己坐上王伍仁的小汽车,刚坐上后排,胳膊便被勾住,李秀玲的脑袋靠在徐峰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温热的热浪和打趣声。
“徐峰,我帮了你,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