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瞬间变脸,速度快得堪比翻书,一脸乖巧听话,甜甜的开口:“没、没什么!”
“仙尊办事最讲究规矩!仪式感满满!特别棒!走流程太对了!”
她眼巴巴盯着肉串,小心翼翼试探:“那个……仙尊,你手里这个、是什么好吃的啊?看着好好吃!哪里买的?香死我了!”
花意似笑非笑:“还闹吗?还吐槽我耽误你休假吗?”
“不闹了!一点都不闹了!”青鸢疯狂摇头,乖巧得不行,“送信流程完美无缺!我全力配合!百分百办结!绝对没问题!”
“所以……这个好吃的,能不能给我尝尝呀?”
花意无奈一笑,直接把香喷喷的烤肉串递了过去:“喏,给你的,吃吧。”
“谢谢仙尊!!”
青鸢眼睛瞬间亮成小星星,连忙双手接过,捧着肉串蹲在旁边,小口小口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疯狂囤粮的小仓鼠,吃得满嘴流油,香得快要起飞。
一边埋头干饭,她还一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瞟着气定神闲的花意,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确定。
等啃完最后一口肉,舔干净指尖的油渍,她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小声开口:
“那个……仙尊。”
花意头都没抬,漫不经心:“有事直说。”
青鸢搓了搓手,一脸好奇:“我刚刚就觉得你气息特别熟悉,现在彻底确认了!你就是传说中三界谁都拦不住的三个人之一,对不对?”
花意微微挑眉,终于抬眼:“哦?哪三个?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名号?”
青鸢瞬间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说得无比认真:
“第一个是你!随心所欲、超脱天道,三界规则随便玩!”
“第二个是我!万界信使,随意穿梭万界不受任何约束,不受任何阻拦!”
“第三个是古神渡泮,执掌时间长河,穿梭古今未来!”
“我们三个,是整个三界唯一能无视所有时间、空间、天道桎梏,任意穿梭往来的人!”
“不过听说古神渡泮已经陨落了,现在是她的继承者。”
这话一出,旁边全程旁听的冯漠然,彻底彻底惊呆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到底撞见了什么顶级大佬!
随便一场凡界人鬼诀别,居然一次性凑齐了三界最顶级的三位逆天存在之二!
太离谱了,离谱到他三观都快要重塑了!
花意听完,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半点波澜没有,显然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
她懒得解释太多,目光重新落回不远处的乐优和齐义安身上,抬手轻轻一挥。
轻柔的白光瞬间裹住还沉浸在不舍中的乐优。
不等她反应过来,脚下虚空一晃,周遭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更迭。
风声掠过耳畔,短短一瞬,天旋地转。
等乐优再次站稳身子、眨眨眼回过神,眼前早已不是阴冷雾重的寒广山崖底。
熟悉的雕花房梁、熟悉的桌椅柜台、熟悉的忘忧客栈陈设,清清楚楚映入眼帘。
她回来了。
她居然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客栈房间。
乐优愣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不到虚空的冰凉,耳边还回荡着齐义安温柔哽咽的声音。
二十年等待、重逢、成神、诀别、新生……
刚刚跌宕起伏的一切,真实得不像话,却又像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
巨大的酸涩和暖意交织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胳膊,蹲在地上呜呜大哭。
哭自己二十年的委屈,哭两两相隔的遗憾,哭失而复得的庆幸,哭遥遥相伴的期许。
哭着哭着,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疯狂往下掉。
又哭又笑,又悲又喜,心绪复杂到了极致。
守在门外、担心她出事的嬷嬷,听见房间里的哭声,连忙推门进来。
一看自家小姐蹲在地上,哭得眼睛通红,脸上又带着笑意,模样古怪又让人心疼,瞬间慌了神:“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别吓老奴啊!”
乐优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擦干眼泪,眼神无比坚定,哑声道:“嬷嬷,没事,我很好。”
“你现在立刻让人备好最好的香火、贡品、祭祀器物,召集工匠,我要在寒广山,修一座最气派、最精致的土地庙。”
嬷嬷刚想问缘由,话到嘴边,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心里瞬间清明——这件事,是天机,是神秘,半句都不能对外人言说。
嬷嬷连忙点头,不敢多问半句,连忙应声下去安排人手、置办物件、召集工匠,一刻不敢耽搁。
房间里,乐优望着窗外遥遥看向寒广山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笃定。
安哥,你守山河,我守你。
往后余生,日日焚香,岁岁祭拜,一生供奉,永不间断。
人神殊途,不能朝夕相伴,那我便以岁岁香火,伴你万古千秋。
另一边,寒广山崖底。
青鸢吃完烤肉,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巴和双手,拍了拍衣服,对着花意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仙尊,任务圆满办结!我先溜回去休假追剧啃辣条啦!下次绝不加班!告辞!”
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碧流光,眨眼消失在天际,跑得比谁都快。
冯漠然也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仙尊,属下也要返回幽冥府值守,清算历年旧案、捉拿恶鬼,先行告退!”
“嗯,走吧。”花意随意摆摆手,语气懒散,“慢走不送。”
眨眼间,崖底的人尽数散去,空荡荡的山林,又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剩微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响。
小狐狸这才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花意头顶探出头,小奶音软软的,满是好奇:
“主人主人!你怎么不告诉他们真相呀?”
“乐优姐姐这辈子心地纯善、积德行善,一辈子虔诚供奉土地神,无灾无难,福寿绵长,能活到八十八岁高龄!”
“而且她一生守善、诚心供神、功德圆满,百年寿终之后,会直接被天道敕封,封为寒广山土地婆,生生世世,和齐义安相守山林,永不分离!”
花意抬手轻轻颠了颠背上襁褓里熟睡的昆仑胎,慢悠悠牵着旁边温顺的小毛驴,眉眼弯弯,笑得慵懒又腹黑:
“急什么。”
“人生百态,趣味皆在过程。这种圆满结局,当然要让他们自己岁岁年年、慢慢体会,自己慢慢发现才有意思。”
说完,她牵着小毛驴,带着头顶卖萌的小狐狸,背着熟睡的小崽崽,慢悠悠踏着山间清风,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赶路。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小毛驴:为我发声啊!!!!
小狐狸歪着脑袋,尾巴一甩一甩的。
“主人,我们接下来去哪?不再去见一眼乐优了吗?”
“不见了,要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一碗奶,我也不会帮她这个忙。”花意说。
小狐狸眨了眨大眼睛。
“哎,这个世界原本是没什么灵气的,主要你这一干预后面会渐渐的产生灵气。”
“乐优和齐义安,正常情况下是乐优过世之后,才看到已经成为土地神的齐义安。”
“两人下一次见面得60多年后了。”
“主人这一干预,他们相见的时间提前了,乐优的人生也改了。”
那可不?一生行善积德,一辈子救过的人过万,88岁的时候过世,直接因为齐义安分了她无数的功德,成为了土地婆。
不过中间的60多年一直沉浸在思念齐义安之中。
不像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成了土地神,这辈子都会成为土地神的信徒。
真不错。
花意觉得自己优秀的一批。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小狐狸问。
花意无所谓,“随便走吧,走哪是哪。”
“哎,这会也不知道那徒弟咋样了?”花意托着下巴,这么想着,她从袖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球,把玻璃球举到面前,看着玻璃球里的一件。
云如玉……不对,现在应该叫杨彪,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此刻他坐在一个小河边上,旁边是一棵柳树,河里的水很清,倒映出柳树的影子,以及他唉声叹气的影子。
一切还是要从几天前开始说起。
有意识之后,他脑子里空空如也,一时竟然有点想不起自己是谁。
可耳边的声音分外热闹。
刚开始是一男一女的声音,那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
啊,那女子的声音是有些高亢,明明是已经压低过,但声音却现在耳边响起炸雷。
“张天师!你不是天师吗?咱这都做了多少场法事了?怎么少主还没醒啊!”
“你别瞎说!老夫今天就再做一次法事!”
“好好好!就那个符水,多画几张!这几次肯定是还没有喝够!”
“老夫今日做法,这符水可是我在佛祖面前供奉过七七四十九天的!”
杨彪脑瓜子嗡嗡的。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自己这是生病了啊!
关键是生病了不去找大夫,为什么要去找天师啊?
先不要说符水那玩意儿能不能治病?,放了49天的符水,真的不会越来越严重吗?
再说了,你一个道家的天师为什么要供奉在佛祖面前?
全都是破绽啊!
这个叫虎婶子的,这真的没有心吗?就这还信啊?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声音,杨彪真的很想一怒之下,垂死病中惊坐起,可他根本起不了身。
甚至想要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太难受了!自己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想醒都醒不了?
还有自己是谁?
他完全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噼里啪啦,嘿嘿哈哈的声音,应该是那什么天师在做法,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扶了起来。
一只带有厚厚茧子的手,使劲的掰开自己的嘴巴,然后朝他的嘴里猛猛的灌水。
天呐!那一阵又一阵的又酸又苦又腥的味道真是够了!
可他想反抗都反抗不了,硬生生的被灌了三碗啊三碗!!!
咽不下去,硬生生的被人掰着喉咙,喉咙都被他捅咕破了!
这人好强的力气!难不成是什么大力士转世吗?
太难了,他想吐都做不到!
杨彪表示,你等着的!
甚至感觉衣服都湿透了。
全是顺着嘴角流下去的符水搞得。
啊啊啊太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叽里咕噜的声音终于消失,虎婶子拉着张天师就这样离开了!
杨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气。
好歹是停止折腾了!再继续下去,真不知道这两人还会给他整出什么东西!
然而,事情还没有。
没过多久,房门砰的一声又被打开了,紧接着是一个粗犷的汉子,直接扑通一声扑到了他的床前。
“少主啊,俺的那个的少主啊,你怎么这么惨啊?!”
“快睁开眼睛看看俺啊!你要是醒不过来,俺要把这条命赔给你啊…”
“你可是咱家大当家唯一的血脉了,千万不能有事啊呜呜呜!!”
紧接着是老者的声音。
“少主啊,少主,你快点醒过来呀,咱寨子里都快断粮了啊!”
“你再不想办法,咱家就要去下面镇子里胸口碎大石挣钱了!”
“你要是出了事儿,咱黑风寨这100多老弱病残该怎么活下去啊?你可是咱们黑风寨的主心骨啊!”
“少主出了事儿,隔壁野狼寨对咱们可是虎视眈眈啊!野狼寨现在大姐都已经在咱们家门口了啊!”
“少主啊,快醒醒吧,他们已经完全不把咱们黑风寨放在眼里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搞了半天,自己原来是个土匪啊!
黑风寨?这名字一听就很土匪!
几天这么昏昏沉沉下来,杨彪完全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了呢!
莫名有种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这已经够离谱了,谁知道后面会越来越离谱。
“少主啊,你快醒醒啊,家里的鸡都不生蛋了!”
“少主啊!我跟你说,阿花最近天天追在阿黑后面跑,我怀疑他们要生小猪崽了,你起来管管他们吧!”
“少主,救命啊!阿黄难产了!你快醒醒来看看啊!!!”
咱就是说为什么连母猪生仔,老牛难产都要他来管?
对了,为什么他能知道阿黄是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