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甄远道致仕,还是太过了些,皇帝改其为南京工部侍郎,而原南京工部尚书沈浚之不变,沈浚之擅长水利,而如今的工部尚书还能用,吏部主要举荐年轻得力之人给工部尚书打下手。
甄远道总是怀疑皇后和朱家,怀疑他的女儿选秀前出事是皇后授意,如今又怀疑他被弹劾是朱绶想推亲家公沈浚之上位,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沈浚之依然是工部尚书,然而他得了皇帝的一道密令,皇帝又召朱衡甫,让他们岳婿二人暗中调查甄远道在江南一带的人脉等。
朱绶隐约猜到了什么,问起朱衡甫何时能调任回京,朱衡甫语焉不详,只说自己还需要多多历练。
朱绶无奈,他记得甄嬛出家到回来,用了五年时间,希望在这五年时间内,他们可以找到甄家和清河王密谋造反的证据。
只是甄嬛混的太寒蝉了,上辈子,好歹进宫四年,生下公主自请出宫了,这辈子才入宫不到一年,就因重病被赶出去。
“也不早了,和敏长公主一直陈情,说西南教化了近十年,希望可以赦免摆夷人的罪过,若不是玄清有不臣之心,朕也早赦免了他们。”
“这,姐姐有些操之过急了,才十年,若要摆夷彻底归附大周,与大周子民一样,不再反叛,只怕需要一两代人的时间呢!”
摆夷人自太宗时期叛乱自立,到了先帝时期再度伙同南诏叛乱,如今十年时间,怕是王化程度还远远不够。
皇帝深以为然,命李忠亲自去西南巡查,百官的耳朵一下子都机灵起来,天子常常派天使巡查地方,却对西南的和敏长公主信任有加,政务上更是大开绿灯,如今要巡查,究竟是不信任和敏长公主了?还是说和敏长公主施政有方,要奖赏长公主?
皇帝在上林苑的时候,发现一个小太监吃苦耐劳,于是很是欣赏他,让李长认了这个徒弟,李长大喜,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培养这个徒弟,皇帝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这已经给了李长极大的鼓舞,李忠被外派,这不正是自己崛起的时候吗?然而皇帝还是不让李长接触朝政,李长只得培养这个徒弟,让他多去御前伺候。
李长倒是不一定和玄清勾结,但李忠走后,不少不满皇后,认为自己被女官剥夺权利的宦官纷纷站到了李长身后,李忠此去不知多少时间,希望李长能一举取而代之。
然而李忠的能力更强,他在皇帝身边几年,对诏书政令以及六部等各部门的体系运转十分熟悉了,此次前去,不仅仅是皇帝要做出些什么变革,更给了他一个在朝臣面前展现自己的舞台。
皇帝只等着李忠的好消息,不料宫中先不安稳了,玄凌很喜欢折腾,玉容也乐意陪着他折腾。
玄凌心血来潮,去参观华妃的宓秀宫,兰陵公主明熙和永寿公主明舒在偏殿几乎同吃同睡,身子也壮实,而且偏殿布置以舒适为主,皇帝长住在了宓秀宫十几日,整日里就是监督女官给明熙明舒启蒙,众人都以为华妃盛宠,到了初一十五的日子,皇帝离开后,宓秀宫的女官这才如释重负,皇帝来视察公主课业,一次两次都能轻松应对,但皇帝忽然觉得明熙应该一样学骑射,偶尔又说起女红无用,反正公主嫁了人也是比驸马的君,没道理给他家做针线活计的,于是不许公主学这些。
忽然又去畅安宫,给温仪抱走了几日,带去了仪元殿抚养。曹琴默担心害怕了好几天,终于是劝了皇帝把温仪还了回来。
忽然去永昌宫和延禧宫,钻研起医理来,因为他发现,几乎同时有孕的赵仙蕙和杜佩筠的安胎药方子也是不同的,太医只得按照初学者的标准,尽量用皇帝听得懂的话来说明此事。
有时候又拉着丽贵嫔、史婕妤和夏贵人梁贵人打牌去了。
宫中动向一时让人捉摸不透。
“陛下盛宠宓秀宫,尤其喜爱兰陵永寿公主。”
“非也,陛下将温仪公主亲自抱去抚养。”
“非也,陛下极为看着杜容华赵容华的胎,甚至为她们翻看医书。”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陛下单纯想看点啥呢?”
“其实陛下最爱打牌了,但他不许赌钱,怪无聊的。”
李长忙着讨好这个再去讨好那个,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皇帝见状反而是笑了,李长应该只是个糊涂蛋,给他谋反的胆子,应该是没有的,他一个太监,造反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后来皇帝也就不热演了,演着怪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