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浅浅铺在床沿,屋里还留着热气,空气闷烘烘的。
何雨柱没有松开怀里的人,微微低头,侧脸轻轻蹭着杨蓉的脸颊。
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他慢悠悠蹭着,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
“对了蓉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总低着头偷瞄钱叶,眼神飘忽不定,想说又不敢说,心虚得很。怎么回事?”
杨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堆上。
她本是未经人事的姑娘,方才那一阵,又羞又甜,直到此刻耳根还烧得滚烫,不敢抬头看人。
何雨柱的呼吸扫过耳廓,一阵阵发麻,心头突突乱跳,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听见他忽然提起中午偷瞄钱叶的事,那股甜意猛地一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她攥着他的衣襟,脑袋埋得低低的,细若蚊吟:“那个……何所……”
何雨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语气随意又亲近,带着独一份的私宠:
“私下没人,别喊职务,喊我柱子哥就行。”
一声柱子哥,拆了所有上下级的距离,黏得人心头发酥。
杨蓉脸颊爆红,耳根通红,犹豫半晌,终于不敢再瞒,老老实实吐露实情,语气怯生生带着后怕:
“柱子哥,我趁库房没人,偷偷拿了点肥皂和劳保手套……刚好被钱叶撞见了。”
她说着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小心翼翼看着他,眼底满是惶恐和悔意,睫毛簌簌发抖:
“我知道我错了,一时脑子糊涂,贪了小便宜。你饶过我这一次,我以后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干活。”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全然驯服、知错低头的乖巧模样,眼底温柔似水,抬手顺了顺她的鬓发,语气淡淡安抚:
“行了,这事我不追究。”
杨蓉指尖悬在半空,愣了愣,心头又是一热。
话锋一转,他语气陡然端正几分,内里却藏着一丝精心盘算的深意:
“但钱叶这事,不对劲。”
“公家纪律摆在这儿,看见有人犯错,知情不报、刻意隐瞒,这不是护短,是思想懈怠,是坏了单位的风气。”
杨蓉一听要怪罪自己最好的姐妹,立刻急了,连忙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袖口,满眼恳求,软声替钱叶求情:
“柱子哥你别生气,你别怪她好不好?钱叶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我家里条件差,全家都等着我这份临时工的工资糊口,她怕揭发我,我被开除、被处分,我们家就彻底垮了。
她是心疼我、护着我,才瞒着不说的,她人特别好,真的没有半点坏心思。”
女孩满心赤诚,一心一意护着闺蜜,纯粹又心软。
可这番话落在何雨柱耳朵里,只让他心底那点潜藏已久的念头,愈发躁动起来。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出钱叶的模样。
整个招待所,姑娘不少,温柔的、活泼的、温顺的各有模样,可唯独钱叶,最抓人眼球。
清冷、白净、骨架匀称,一身蓝布工装穿在别人身上是朴素工装,穿在她身上,偏偏清冷出尘,眉眼明艳又疏离,像一朵只可远观的高岭花。
平日里端庄自持、不苟言笑,待人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从不主动攀附谁,也不掺和旁人的热闹,安静又傲气。
这种干净又清冷、自带疏离感的绝色女人,何雨柱心里早就惦记许久了。
看着端庄自持、规矩本分,骨子里偏偏藏着敢为闺蜜瞒报过错的执拗和心软。
外人看她清冷高冷,他却想看她卸下所有防备、绷不住姿态、乖乖低头听话的模样。
这朵冷艳矜持的花,他觊觎太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由头近身。
如今,机会刚好送到手上。
何雨柱压下心底翻涌的隐晦贪念,面上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稳重正派、公允讲理的领导模样,神色严肃,语气端正:
“我知道她是护着你,私心不坏。”
“可私情归私情,工作归工作。你犯错你认了,知错悔改,这是好事。她目睹问题隐瞒不报,这就是态度问题。”
他微微松开怀抱,看着怀里羞怯温顺的小姑娘,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深谋,语气不容置喙:
“你去客房组,把她叫过来。”
“我得亲自给她做做思想工作,掰正她这包庇纵容的错误想法。”
杨蓉瞬间慌了,连连摇头,小声恳求:
“啊?柱子哥,不用了吧……真的不用,下次我和钱叶好好说,我们以后一定守规矩,你别找她了好不好?”
看着她一味心软求情的样子,何雨柱眼底温柔淡了一丝,添了几分沉沉的掌控感,语气微沉:
“怎么?刚跟我保证完听话安分,转头就不听我的话了?”
声音不凶,却带着上位者稳稳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违逆。
杨蓉心里猛地一紧,瞬间不敢再反驳。
心里乱糟糟的。钱叶处处帮她,偏偏因为自己这事被扯进来。
心里反复念叨:是我连累她,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不能丢了这份活,只能委屈钱叶一趟。
万般无奈压在心底,杨蓉咬了咬唇,最终只能轻轻点头,温顺应声:
“我……我这就去叫她。”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带着满心的忐忑与愧疚,一步步往客房组走去。
屋内只剩何雨柱一人。
方才温和正派的神色缓缓褪去,眼底染上一抹深邃又玩味的暗色。
他抬手摩挲着唇角,想起钱叶那张清艳清冷、从不轻易示弱的脸,心头一阵微荡。
平日里自持疏离,凡事守着分寸的姑娘,这下,倒有机会单独谈一谈了。
杨蓉深吸一口气,胸口跟着起伏,双手攥得紧紧的。
身上还残留着屋里那股温热的气息,方才那种轻飘飘如在云端的甜意还没散尽,可心里瞬间堵得难受。她垂着头,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弄出动静。
一家人全指着这份临时工的活过日子,要是把何雨柱惹恼,差事说没就没,家里老小就熬不下去。
可钱叶呢。
人家是真心待她,撞见自己做的错事,非但没往外捅,还处处体谅她家的难处。现在反倒要叫她过来挨一顿训。
心底翻涌着沉甸甸的愧疚,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也悄悄冒了出来。
钱叶生得那样好看,家境又好,平日里待人清冷,永远一副体面自持的模样,在招待所里谁都高看她一眼。
反观自己,家里穷,处处都要低人一头。
明明是自己闯下的祸,到头来,这位样样都胜过自己的姑娘,也要落到这般境地。
心底竟悄悄冒出来一点说不清的滋味,隐隐有几分盼着看看,一向体面的钱叶难堪是什么样子。
念头刚冒出来,杨蓉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心里又慌又臊。
她连忙把这点龌龊心思压下去,一遍一遍在心里跟钱叶道歉,可眼下,她没有别的路可选。
走到廊下,午后的太阳晒在脸上,却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
她咬着下唇,把慌乱压下去,朝着客房组挪过去。
每走一步,心里就沉一分。她怕钱叶过去要受批评,更怕这事闹开,两人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会就此掰裂。
可话已经应下,已经退不回去。
客房组的门就在眼前。
杨蓉停下脚步,大口喘了两口气,伸手扯了扯被攥皱的工装衣角,抬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