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苏婉晴和陆彦霖刚吃了早饭没一会儿,接到苏母打来的电话。
“晴儿,天冷了,妈炸了一大锅小酥肉,带鱼,丸子、茄盒,藕盒,你抽空过来拿些回去。”
苏婉晴眼睛一亮,高兴的答应道,“妈,你真好,我昨晚还梦见你炸的小酥肉了,馋的我流口水。”
“知道你爱吃这口,特意炸了好多,回家来拿,多着呢,我跟你爸我俩根本吃不完。”苏母语气慈祥,字字句句透着对女儿的爱。
“好,我一会儿回去。”
苏婉晴挂断电话,跟陆彦霖交代几句,跟保姆交代几句,说完迫不及待坐车回苏家。
司机平稳的把车停在楼下。
苏婉晴推开家门,瞬间被满室滚烫的油香裹住,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冬天的寒意。
苏母围着围裙,把炸好的酥肉,带鱼,丸子挨个装进保鲜盒,摆了满满一茶几。
苏婉晴洗了手,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小酥肉,津津有味吃起来,满脸的享受和幸福。
“太好吃了,多少年了,还是这个味。”
“妈,你炸的小酥肉最好吃了,除了你,谁也炸不出这个味。”
苏母喜笑颜开,宠溺的说道,“属你嘴馋,这些打包好的,你都带走,能吃半个多月,吃完了,妈抽空再炸。”
苏母说着,向门口张望了一眼,不见陆彦霖。
她随口的疑惑问了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彦霖呢?”
“往常都是你俩一起回来,今儿是怎么了?”
苏婉晴一口一个小酥肉,一个菜丸子,另一只手捧着温热的水杯,边吃边喝,胃口大好。
“他本来要跟我一起回来的,不放心我,我强行让他在家休息,不让他乱跑。”
“因为……”
苏母走上前,担忧的问道,“因为什么?”
苏婉晴放下水杯和吃的,擦了擦手,没有隐瞒。
“上周,彦霖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医生要求静养一周,明天是第七天。”
“……”苏母闻言,当场怔住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过后是深深的动容。
现在这个社会,依旧有不少男人把避孕的事全部推在女人身上,让女人吃药,上环,打胎……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避孕措施会对女人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不懂得心疼女人,骨子里认为女人就该遭那些罪。
陆彦霖身份尊贵,却能放下身段,心甘情愿为了妻子,主动去做结扎手术。
苏母越想越感动,彻底认准了陆彦霖是难得的好女婿,是真心待妻子的好丈夫。
片刻后,苏母平复了心情,拉过女儿的手,眼里满是欣慰和感动。
“彦霖有这份心实在太难得了,他是真的心疼你,处处替你着想,晴儿,你嫁对人了,妈替你高兴。”
苏婉晴脸颊微微泛红。
“一开始我也劝他,让他别冲动,可他说,我生思晚和念晴的时候受了那么大罪,他不能再让我为了避孕的事伤身子,与其让我担风险,不如他来做这件事。”
苏母听着,连连点头。
“彦霖是个有担当的人,多少男人嘴上说着爱你疼你,真到了要自己受罪,付出的时候,一个个都退避三舍。”
“彦霖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最实在的安稳给了你,这样的男人,万里挑一。”
苏母说完,转身回到厨房,掀开一直温在小火上的砂锅。
浓郁的肉香混着枸杞红枣的甜香瞬间散开。
“彦霖现在正是养身体的时候,天冷不要受风,饮食清淡也得补气血,把这锅汤一起带回去。”
苏母一边说,一边找到厚实的保温桶,装得满满当当。
“好好照顾他,别让他下床走动太多,家里的事全交给保姆,你也别累着。”
“有什么需要的,缺什么东西,随时给妈打电话,妈给你们送过去。”
苏婉晴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心里暖融融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母亲。
“妈,辛苦了,我替彦霖跟您说声谢谢。”
苏母心里也倍感温暖。
“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你俩好好的,把你们的小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彦霖和孩子都在家等你,妈就不留你吃中午饭了。”
……
苏婉晴带着打包好的美食回陆家。
上车后,她一样给司机分了一盒,让他下班后带回家,家人们一起尝尝。
“少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苏婉晴和善的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些家常炸货,不是多名贵的东西,收着吧,我的一点心意。”
“谢谢少夫人。”
司机心里暖暖的,目视前方,双手稳握方向盘,离开小区,匀速前行。
行驶到一段车流量适中的主干道时,右侧车道突然汇入一辆白色家用轿车。
车型普通,车牌陌生,跟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没有区别。
无论是司机还是坐在后排的苏婉晴,都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这辆白色汽车并入车道后,直接开在陆家黑色汽车的正前方。
它没有保持正常匀速行驶,而是忽快忽慢。
时而放缓车速,压得极低,死死卡着车道,不变道也不避让,逼得后面的车只能跟着减速。
时而又突然踩油门提速,拉开几十米的距离,等后面的车平稳跟上,又再次猛的降速。
如此反复多回。
全程不磕不碰,不做出违规危险驾驶的举动。
却用一连串刻意的小动作,不断干扰陆家的车,摆明了是在故意找茬。
陆家司机不悦的皱眉,提高警觉,没有鸣笛,没有猛打方向盘,更没有意气用事的超车较劲。
他沉稳的把控车速,对方慢,他就稳守安全距离,对方快,他就保持匀速,不被对方的节奏带偏。
“少夫人,前面那辆白色汽车不正常,一直在咱们前面故意压车,时快时慢干扰通行,像是故意的。”
苏婉晴闻言,抬头看向车前窗。
那辆白色轿车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她第一次见,没有印象,不认得车主是谁。
苏婉晴微微皱眉,只当是遇到了情绪不稳的路怒车主,或是驾驶技术生疏,不懂规矩的新手。
“别跟他起冲突,也别被他乱了心神。”她冷静的叮嘱司机,“安全第一。”
“他快让他快去,咱们不追,他慢我们也不急,等前面车道有空隙,平稳变道绕开他,不用和他多纠缠。”
“是,少夫人。”司机沉声应下,细心谨慎的观察路况,不急不躁。
白色汽车依旧忽快忽慢,故意占道。
陆家司机按照自己的节奏匀速行驶,直到前方路口绿灯亮起,左侧车道出现短暂且安全的空当。
他手腕突然发力,方向盘轻轻一打,车身流畅平稳的完成变道,从侧面超过白色汽车,彻底脱离了对方的压制范围。
苏婉晴转头,瞥了后面一眼,发现那辆白色汽车已汇入车流中,渐渐从视线里消失不见。
她松了口气,收回视线,重新靠在座椅上,心里默默记下了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