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和二舅的船也跟着靠到码头。
大舅跳上岸,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几筐大火箭鱿,伸手拎起一条翻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品相挺不错的,晒成干货,一斤少说能卖好几块钱。”
二舅也是难得开口,闷声说道:“还以为我们运气好,捞到几条,没想到你们运气比我们还好,捞到这么多。”
“什么…你们也捞到了?”
“这玩意平时只在深水区,不怎么靠岸的,能碰到真的是靠运气。”
“还以为只有阿峰他们捞到了呢,你们舅舅跟外甥运气还真是好。”
听到大舅他们的船也捕到了大鱿鱼,人群中当即爆发出惊讶之声。
码头上人越来越多,过秤的、搬货的、看热闹的,都挤了过来。
好在有大舅、二舅他们吸引火力,才不至于太过扎眼。
只是他们的数量捞的有些多,大舅他们的火力吸引还真是有限。
大部分还是围在他们这边,围着那几筐大火箭。
有人拿手指量了量长度,有人掂了掂重量,有人问陈业峰是怎么捞到的。
陈业峰被围在中间,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手上的活没停,把大火箭鱿过秤、记账,然后跟小管鱿鱼分开码好,等会用船运去海城。
到了渔汛的旺季,渔获随之就多了起来。
光靠那艘舢板船可不行,每天都不知道要往返多少趟,他们这些大船得帮帮忙。
要不然,不仅耽误时间,还会影响渔获的新鲜度。进
码头上人声嘈杂,过秤的、记账的、搬货的,还有那些围着大火箭鱿看稀奇的。
大火箭鱿过了秤,一共是四十七斤。
陈业峰打算留一小部分用来晒鱿鱼鲞,大部分还是送到海城,卖给艾登堡那些酒楼。
等到大表哥把舢板船开过来 ,陈业峰他们就先把大火箭鱿往船上搬。
“阿峰,你们捞到这么多大火箭?”看着那些大鱿鱼,阳建国也吃了一惊。
这玩意近海还是挺少的,偶尔运气好才会碰见。
“昨天晚上运气好,碰到一群。”陈业峰笑了笑,接着又道,“对了,今天的货可能有点多,你那条船装不下这么多,我开船跟你跑一趟。”
“那也行。”大表哥点点头,现在渔获这么多,依靠他这条小船可不行,“阿峰,现在渔获越来越多,到时候加上你那条船,也不一定能装的完,干脆有的船就不要往海岛这边靠,直接开去海城?港码头。”
“你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陈业峰想了想,点点头,“我,大哥,还有大舅他们的船,捞的货也多,直接开去海城那边也行。”
也有不少出来赶汛的渔船是这么干的。
在海岛这边出海,然后返航后没有直接靠岛,而是把货运往海城的两大码头出售。
但大部分在这边赶渔汛的,都会选择海岛这边,把货卖给鱼贩子。
把货运到海城去,往返挺费劲,不仅需要油费,而且还费时费力。
海城的收购价是要高点,但加上往返的油费与人工,跟在海岛卖货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不一样,本来收到的货就是要运往海城,跑了一趟也没什么,到时候给每条船一些补贴。
先把舢板船装满,剩下的货全部都装到满仓号,他们再往海城跑一趟 。
大表哥发动了柴油机,舢板船缓缓退出码头,调头朝海城方向开去。
码头上那些围观的渔民慢慢散了,各忙各的。
陈业峰让人往自己船上搬货,他打算待会亲自跑一趟 。
“阿峰,要不我跟小六开船去吧,你留在岛上。”
“五叔,还是我跑一趟,我随便过去看一下水产店的运营情况。”
“行,那我跟小六在岛上等你回来。”
“对了,回去跟我大舅妈他们说声,我不回去吃早饭了。还有让她们杀鱼晒鱼干的时候,把留下来的大鱿鱼杀了晒成鱿鱼鲞,那个可是好东西,可以跟鲍鱼、瑶柱当作高档海干。”
“嗯嗯,知道了。”
“那行,我先走了,回去帮我喂下黑龙跟水龙。”
说完,陈业峰登上满仓号的船头。
也就是往海城跑一趟,这条航线他熟的很 ,也不是多大的事,犯不着要这么多跟着去。
昨天夜里,阿财跟袁小六两人捞鱿鱼也累到了,今晚还得出海,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陈业峰把满仓号驶出望角码头,调头朝海城方向开去。
海面上风不大,船开得稳当,身后那道白色的水痕在晨光里拖得老长。
陈业峰那条体积大,马力足,在半路就追上了大表哥驾驶的那条舢板。
看到那条舢板船,他就把自己的船速度降了降。
让大表哥的舢板船在前头领路,两船之间隔着十来米,一前一后往?港码头方向走。
一路上没什么可操心的,这条航线他跑了不知道多少趟,闭着眼都能摸到。
陈业峰靠在驾驶舱的椅背上,把舵轮稳住,脑子里开始算水产店的账。
海峰水产开业到现在,已经稳下来了。
马俊彦管店是一把好手,每天早上去码头接货,晚上收工前盘账,每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开业也有好几个月了,现在光是店铺的流水都有七八百到上千块。
这还只是平日,不算节假日。
到了节假日,鲜货量大,酒楼需求也旺,日流水自然就会更高。
像旺汛期就更不用说了。
小管鱿鱼旺季那几天,光陈业峰他们几船一晚就有两三千斤进来,再加上干货走货等等,一天流水冲到几千块也不稀奇 。
当然,这只不过是日流水,并不是日利润。
小管鱿鱼这玩意基本上是走批发的渠道,一斤也就是赚个几分钱。
真正赚钱的,还是店铺里的零售,以及酒楼供货,还有干货走货,这些才是店铺赚钱的关键所在。
他心里粗粗算了一笔,水产店平日按正常的流水算,一个月下来净利三千多到四千。
旺汛那两三个月,日流水翻倍,净利能到五六千甚至更多。
再加上干货渠道走量,鱿鱼筒、鱼干、虾米这些,虽然单价不算顶高,但耐存耐运,走的是批发,量一上来,利润也跟着涨。
这么算下来,海峰水产一年的净收入,估计也有好几万。
平均到每个月,差不多是四千上下。
旺汛期单月能上七八千,淡季也有两三千打底。
这个数字放在1985年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一年到头攒不下一百块。
一个国营厂的厂长,一个月也就百来块。
陈业峰一家水产店,一个月净利顶别人干几年。
而这只是他生意版图里的一块。
渔船捕捞、干货加工……他一年下来的总收入,放在当时的渔村里,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现在存款也差不多有五六万了,而且每天还有钱赚,都有钱进,光是想想,也挺激动的。
“我怎么这么会赚钱?”
陈业峰对着波涛滚滚的海水自言自语。
不过想到他是重生者的身份,又很快释然 。
自己重生回来也快两年了,好像赚的也不多。
要是换个重生人士,估计早就赚几百万甚至更多,早就起飞当首富了。
真是给重生人士丢脸了。
上辈子也就是普通人,这辈子还得努力奋斗,不断学习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