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识给小环和碧瑶防身用的魔法卷轴之一，天雷达到八阶，几乎可以算得上此界最强了。碧瑶一直贴身收着，此刻毫不犹豫地用掉了。
兽神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雷电之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甚至比天劫还要精纯，仿佛天地间所有雷霆的源头都被浓缩在了那片雷云里！
“有意思。”
他抬起双手，黑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盾牌。
无数凶兽虚影也挡在了他面前。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粗如手臂的紫白色雷霆从云层中直劈而下，精准地轰在了兽神所在的位置。
雷光炸裂的瞬间天地一片惨白。
兽神的高人风范还没维持一秒，下一刻已然被轰成了碎渣。
“死了？”碧瑶松了一口气，连忙照看张小凡，助他平复了心中的戾气。
“没那么简单。”张小凡调息过后，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是戾气所化，不死不灭，没那么容易死。”
远远的地方，红黑色的戾气再度凝聚，又变成了兽神的样子。
兽神脸色苍白，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上面布满了伤。
但此时，焦黑的痕迹正在缓慢愈合，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击确实伤到了他。
“那卷轴是什么东西？”兽神看着碧瑶，杀意反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忌惮。
你猜？
“张小凡，”兽神微微收敛了气势，“你让我很为难。”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但杀你又确实有点可惜。毕竟，你是第一个请我吃东西的人。”
碧瑶犹豫，要不要继续放技能？
毕竟，师父给的底牌还有很多。
“你觉得谁能阻止你？”张小凡忽然开口。
兽神顿住了脚步。
“阻止我？”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除非玲珑能活过来。否则这天下，没人能阻止我想做的事。”
张小凡沉默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背后碧瑶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兽神的眼睛。
“如果我告诉你，有人能逆转阴阳，让死者复生呢？”
兽神脸上的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消失了。
“你说什么？”
张小凡侧过身，把碧瑶从身后轻轻拉到身旁。
“记得我跟你说的故事吗？”张小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当初没有和你说清楚，是我的疏忽……碧瑶，三年前，在青云山上，就是她替我挡了诛仙剑，魂飞魄散。”
兽神的目光在碧瑶脸上停住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神识扫过她的魂魄和肉身，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渐渐地，他脸上的神情开始变了，从冷峻到疑惑，从疑惑到震动。
“她的魂魄……完整无缺，根基稳固，甚至比寻常修士还要凝练几分。”
兽神喃喃道，像是在对张小凡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不可能。诛仙剑下，魂飞魄散。没有魂魄能在那种情况下重新聚合。”
“所以我才说，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兽神猛地抬起头来，那双一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第一次燃了起来。
灼热、迫切、带着千年的执念。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身上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周围的凶兽被这股气息压得全部趴伏在地。
“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碧瑶早已暗中与自己的师父传过信了，得到了师父的答复，她直视着兽神逼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的师尊，太玄真人、剑尊！”
兽神一声长啸，那啸声贯穿天地。
方圆百里之地，那些兽潮在这一刻同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在哪里？”
……
焚香谷的隐秘驻地里，云易岚一掌拍碎了石桌。
碎石和茶水溅了一地，他站在桌旁来回踱步，眼中寒光闪动。
他实在想不通，兽神明明已经将青云山围得水泄不通，百万兽潮加上兽神本人坐镇，踏平青云只是时间问题，为什么会忽然退兵？
更让他不安的是，兽神退兵的方向不是南疆，而是往东，太玄峰的方向。
太玄峰上住着谁，云易岚比谁都清楚。
那个世间公认的红尘仙。
兽神去那里做什么？找死吗？
云易岚停下脚步，手指捻着胡须的末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他知道兽神不傻，那团戾气存在了上千年，心智比任何人都要深沉。
兽神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他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什么让他觉得比毁灭天下更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云易岚的后背忽然蹿起一股凉意。
如果兽神真的跟剑尊搅在一起……那焚香谷的谋划就彻底完了。
他对着暗处吩咐道：“传令下去，散播消息出去，就说兽神早就收编了魔教势力，还想与太玄宗合作，意图吞并天下各派。要让所有门派都听到这个消息，明白了吗？”
有人领命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