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就在许大茂和郑建设聊的嗨的时候,闫阜贵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不过进屋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郑建设屋里托盘上的鸡蛋糕。
“想吃吗?”
许大茂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闫阜贵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说道:“想吃!”
按照正常习惯,下一句应该是‘想吃就拿一块’,他都已经想好用哪只手了。
就在他手抬起瞬间,手上传来一阵剧痛,“想吃自己买去。”
回过神来,搓了搓手,尴尬的开口道:“大茂,你别介意,我就想着给老太太拿一块。”
“要孝顺自己买去,拿别人的东西算怎么回事,不告而取视为偷,你是文化人这点道理都不懂。
一把年纪了,活到狗身上去了?”
许大茂毫不留情的话,让他更加尴尬和羞愧,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下刨个坑躲进去。
不过随即想到自己来意,急忙把手里纸递给许大茂,来化解这次的尴尬。
“大茂,您看看协议这样写可以吗?”
“公事请叫二大爷,这点规矩都不懂,在学校里你也是这么直接叫校长名字的?难怪还是个扫厕所的!”
许大茂看着手里协议,还不忘踩闫阜贵一脚,让他又羞又恼,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是辛苦了李倩儿,想笑就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想逃又舍不得这场好戏。
许大茂看完一页就递给郑建设看,其实闫阜贵把字写的很小,协议的内容就只有一页,只不过是两人好几份的而已。
李倩儿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和郑建设像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一样,凑在仔细研读起来。
从内容可以看出,这份协议闫阜贵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纸上全是对易中海这个老大的算计。
遗产易中海想要独吞,基本是没有可能了。
为了防止易中海占有、挪用、使用老太太的财产和人脉,约定必须老二刘海忠,老三闫阜贵同意才能使用。
同时约定易中海不能苛待老太太,并有老三闫阜贵监督,如果发现,扣出遗产份额。
可以说,这个协议,是给易中海上了套枷锁。
当然,也约定遗产份额,餐食等等,正常情况下是平均分配,也有可能两人拿的多,那就是两人可以平分从易中海手里扣除的部分。
餐食闫阜贵也玩了心眼,是按照自己家日常水平,他家日常水平,那不就是棒子面子、窝窝头和咸菜吗?
看完协议内容,三人都有些佩服闫阜贵,她的小聪明要放在教学上,成绩指定是不错。
可惜没有一分用对地方。
闫阜贵战战兢兢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小学生,等着老师批改作业一样,还好许大茂并没有发难。
他是联络员,可以见证,把材料交上去,但内容不是他能管的。
“走吧!”
收起协议出门去了,想来是去确认内容去了,闫阜贵小跑着跟在后面。
两人走后,李倩儿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大茂哥真损,把老大爷训得像孙子一样。”
“风水轮流转,以前他也被那老三位训得像孙子一样,吃了亏还要给别人赔礼道歉。”
许大茂以前事情,郑建设早就给她说过,她自然知道,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说,易中海能同意吗?”
“他不同意能咋的,难道他还能变出一个李兰芝来?”
李倩儿点点头,也确实,以前老太太为什么选择和易中海合作,还不是因为李兰芝。
“那你说老太太有三个干儿子,以后日子是不是过很惬意。”
“也许吧!”
郑建设虽然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但心里已经确定,老聋子日子不会好过。
因为老太太所依仗的东西,都会消失。
不说接下来的时代大潮,就是许大茂,都不会让他这么舒服的过太久,找机会就会让他失去一切。
没有这些东西,谁还愿意付出,就算是有协议,这些人有的是办法,阳奉阴违。
尤其是闫阜贵和秦淮茹,发现没利可图之后,就会图穷匕见,那时候就是老太太的死期。
就在郑建设和李倩儿惬意的嗑着瓜子聊着天的时候,老聋子屋里却是剑拔弩张,老哥三怒目而视。
尤其是易中海,双眼猩红,像是有人从他嘴里夺走一块肉一样。
老太太坐在床上眉头紧紧的皱着,眼里满是无奈。
她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有想到这么快。
许大茂跷着二郎腿坐在一旁嗑着瓜子,嘴里不断喷吐着瓜子皮,悠哉悠哉的看着这一幕。
那样子像极了在戏院看戏的戏迷,不断闪动的眸光好像在说,“打呀,快打呀,往死里打!”
“老闫,为什么只盯着我,为什么要扣我的份额。”
到了这个时候,易中海知道不想接受也得接受,里面有些条款他是咬着牙同意的。
但要监督自己有没有亏待老太太,还要扣自己份额,这他就不能接受了,贾家啥德行,他一清二楚,就是自己盯着,也难免疏漏。
到时候自己那些遗产份额,就是全扣光都有可能,这是他不能接受了,三人就吵了起来。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有前科,贾家之前怎么对老太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闫阜贵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就像吞了易中海那份,不说贾家的尿性,有自己盯着易中海那份不被扣完都难。
其实,他不仅想吞了易中海的,也想吞掉刘海忠那份。
这一点,刘海忠意识不到,旁边的许大茂却是一清二楚,因为上面写着有遗产份额转上条款。
“你……你们……”
易中海被气的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的指着两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这时,许大茂开口了,“你们还打不打,不打就签字,大过年的我没有时间看你们打嘴炮。”
听到这话,易中海更加气了,下意识摔了下胳膊,但很不幸,胳膊上还吊着绷带,疼的他额头上冷汗直流。
“啊……嘶……”
他觉得今天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心里怒气更甚,但也知道自己今天处于劣势,只能是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许大茂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我先走了,等你们大哥签完字按完手印,把协议给我送来。”
那样子是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