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天不敢抬眼再去看自己的爹,愧疚让他膝盖发软,光想给爹跪下磕头。
他的眸子看向院子里还没去睡的两个孩子——天赐和小帅。
两个孩子泪眼叭叭地看着他,不说话,不进前靠拢,一脸的可怜兮兮。
萧敬天这次回家跟打仗一样,匆忙和慌张让他想不起还有个宝贝闺女叫囡囡。
他伸手给小帅和天赐:“爸爸要走了,来,让爸爸抱一下。”
这句话不说还好,两个孩子听到哽咽着,拉着小手往后默契地退了三步。
眸子不舍得地看着他,却再也不想去做任何的肢体接触。
萧敬天眼里噙着泪把两个孩子用力抱了起来。
两个小子的脚已经到了他的膝盖,小家伙都紧抿着小嘴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哭,爸爸还会回来的。”这句话,萧敬天说出来,明显的底气全无。
孩子悄悄的长大了,他不知道孩子的鞋子衣服尺码,孩子的成长,他前面疯傻,后面做事业,好像通通都错过了陪伴。
答应孩子的事情也都失约了,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抢地盘的陌生女人。
望着孩子大眼睛流出来的的泪水,他再次低声说道:“对不起,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犯错的……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等你们大了就明白了。”
两个孩子其实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犯错,知道的是爸爸从此成了人家阿姨的老公,阿姨以后还会生好多小弟弟小妹妹,这个家从此爸爸再也不回。
如果可以,他们盼着赶紧长大,飞扬舅舅说这个家里老弱病残,需要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护家,他们就是将来家里需要依靠的男人!
两个孩子伸出胖嘟嘟的小手给萧敬天擦去脸上泪水,认真说道:“爸爸,我们原谅你了。你以后好好的就好。”
小帅又补加了一句:“刚才爷爷问你几的时候,我突然就想通了,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是我们的爸爸,我们都想你健健康康的再也不要傻了。”
你以后好好的就好,以后再也不要傻了!
萧敬天听着两个孩子的话,突然就崩溃了。
他把头埋在两个孩子的怀里,发出了困兽在笼里无奈的凝噎嘶吼。
本来还想进屋看一眼自己的女儿,蓦地觉得,他猪狗不如,他不配!
他把两个孩子放下,来得太急,什么礼物也没买。掏掏兜子,除了钱包鼓囊囊的,他发现他一无所有。
对于孩子来说,他们还不会花钱,钱毫无用处!
傻了时候没有陪伴孩子,病好了又出去学习,紧接着又去了外地工作。
这个家,亏欠太多,无法弥补!
叹口气,跟爹说声:“保重!”看也没看张紫烟又低语一句:“我们走吧。”
仓皇出门,走到街门口,像一个流浪的孩子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根。
他再次腿软的噗通跪下,并且凶巴巴地对张紫烟说道:“你,一起跪!”
卧槽!
张紫烟怀疑自己和萧敬天是不是八字犯冲,这回趟他的老家,怎么就跪的一跪再跪。
她眉头皱紧,耳边萧敬天又来一句:“不跪的话,你就留在王家屯吧。”
啥意思?
看到萧敬天的脸色黑青,眼睛红肿。
尼玛蛋你这是娶老婆又不是死老婆!
张紫烟无奈跪下,看着萧敬天个犟种朝着院子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气冲冲地上了车,把车门关的山响。
萧敬天也擦把眼泪站了起来,不再回头,跟着坐在了驾驶位置,鞥地一声车子窜出老远。
车子启动的瞬间,萧千里不由自主,紧走几步出了院子,眼里含泪看向开车远去的儿……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而天赐和小帅,还有王飞扬,却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了……”
“姐夫……姐夫……等等我们……”
三个孩子伸开双臂哭着喊着奔跑着。
雪地里滑倒了爬起来再哭着追赶,一直追到村头的大路上,直到车子看不到了踪影……
他们的爸爸走了,可能就像关云飞一样,从此再无踪影!
后视镜里看到孩子在车后面追赶,萧敬天泪眼模糊了视线,他把油门踩到底把车开的像飞一样,张紫烟吓得紧紧抓着扶手连声尖叫。
行驶了一段路后,萧敬天才平静下来,把车子靠了边点燃了一支烟。
“你把车子开这么快,你是不是疯了?”张紫烟惊魂未定,伸手把萧敬天手里的烟拿过来,用力吸了一口又还给他。
萧敬天低眸凝视着手里的烟,苦笑道:“我疯了?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你要是想和我过日子,你想清楚了。”
说完,没有吸手里的烟,从窗口弹了出去,再次发动了车子。
张紫烟伸手从工作台拿了一支烟点燃,她没有问萧敬天还吸不吸。
刚才她吸过的烟,萧敬天直接就扔掉了,她知道他心里对他们两个人的婚姻是不愿意的。
“敬天,晚上回来祭祖仪式已经完成了,我求你不要再哭丧着一张脸。你和王大花本来就是离婚的,你就是单身是自由人。
谁规定说离婚了还要为王大花守身如玉的?在一起了是两情相悦,你也没有必要像亏欠她很多一样。”
萧敬天不想说话,嘴巴闭紧,车子开得飞快。
旧人已过,和张紫烟这个新人,没必要去讲和王大花的过往。
张紫烟吸了一支烟后,眼睛看向萧敬天,轻声问道:“钱多多她在你身边和你说了什么?”
萧敬天淡淡说句:“什么也没说。”
张紫烟切了一声:“谁信呢,那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好鸟,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给你嘀咕什么,肯定是在说我坏话。”
萧敬天听到张紫烟的话,好奇地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你什么不好?”
张紫烟再次伸手点燃一根烟:“她是不是又在跟你说我是故意设计和你睡在一起的?”
萧敬天眉头皱了一下松开,语气有点淡:“没有。”说完又想起自己年迈的老爹,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紫烟听到萧敬天叹气,赶紧说道:
“钱多多那种人,信口雌黄,说我是怀孕了故意灌醉你做接盘侠,你千万不能相信她。而且,我也想了,咱们回去以后就去医院去做一个身体检查。”
萧敬天的眼前,还是三个孩子在雪地里哭着追车,张紫烟说的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兴趣也没有听清楚。
张紫嫣烟看到萧敬天没有应声,越发感觉自己猜对了。
“敬天,明天我们到家后就去医院,我去做个尿检,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的清白。钱多多这不是岂有此理吗?”
萧敬天想到了王大花的眼神,失望,祝福,不舍得……
他鼻子抽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嗯声。
张紫烟听到嗯心里一跳,眼睛偷偷地看一眼萧敬天,只见他双眉紧锁,一脸严肃。
尼玛钱多多,果然多舌,唯恐天下不乱!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尿检就尿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