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之前,被奥托流放到虚数空间的幽兰黛尔并没有出什么事,相反,她凭借先前深入叙虚数空间的经验和一个叫做「格尼乌斯」的装置的指引,来到了一片特殊的虚数空间。
在这里,她遇到很多混乱的意识幻境,那些意识幻境都包含着许多人的记忆碎片,幽兰黛尔在这其中发现了自己的记忆碎片。
经过许多幻境后,幽兰黛尔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圣痕空间,根据幻境中那些残留的意识的说法,这个圣痕空间属于一个被诅咒的家族,属于那条血脉在起源之处留下的印记。
在持续深入的过程中,她遇到了自称「空间本身;引导她发现自己命运的意志」的神秘存在,这个家伙从头到尾一直在故弄玄虚,并且让她观看的某些人的记忆。
幽兰黛尔搞不懂这个家伙想干什么,根据前面的行为猜测,这个神秘的存在似乎想让自己通过某种试炼,而当它以一只巨大的布偶形象现身的那一刻,幽兰黛尔真的想一拳把它打崩。
而这个家伙在讲了一通玄而又玄的车轱辘话之后,给幽兰戴尔展示了一段记忆,在那段记忆中有拉格娜和奥托的存在,她下意识的以为这是拉格娜的记忆,但却得出了否定的回答。
“你刚才给我看的是……拉格纳前辈的记忆?”
“不,那可不是她的记忆。”
“琪亚娜?不对——这也属于你能够变化的形象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以黑色布偶形象的神秘存在突然变成了琪亚娜,幽兰黛尔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只是短暂的一瞬,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像这样代换成你记忆中的熟人,形象还可以保持更长的时间”
这个神秘的存在当着幽兰黛尔的面,连续又变成了奥托和丽塔,看着眼前的家伙维持着丽塔的模样,幽兰黛尔心中一阵别扭,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既然这段记忆不属于拉格纳前辈,就只可能属于奥托主教了。”
“很遗憾,也不是。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这些记忆是你们被我所束缚的证明。”
以丽塔形象现身的神秘存在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并给出了真实的情况。
“换个角度说——我守护的这片领域,它只能承载同一群人的记忆。对这群人而言,原初的圣痕传承在他们的血脉之中,也因此让他们被历史的源头深深诅咒。”
“在这里,那些无数代的、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主动或被动的记忆,它们因为共享这条无比特殊的血脉,而自发地被我收集,加入了这片名为个卡斯兰娜了的圣痕空间。”
幽兰黛尔明白了它的意思,也就是说刚才的记忆,实际上来源于在场的第三个人,而它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没错——就是记忆中那个被奥托的魂钢包裹、正在接受某种治疗的孩子。”
“回忆一下吧,你至今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梅博士的孩子、卡莲父女、德丽莎、齐格飞,还有刚才的那个孩子……他们的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沉睡着同样的圣痕。”
“……而身处虚数空间的我,与这片圣痕空间——与你——发生了某种纠缠……我的记忆因此与他们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导致我无法正常返回原本的世界。甚至,这一切也在奥托的计划之中。”
“合乎情理的推断。”
它肯定了幽兰黛尔的猜想,并且告诉了幽兰黛尔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虽然你的记忆在你到来之前并不属于这里,但你会与这个空间发生纠缠倒也绝非巧合。”
“我刚才说过,体验像刚才那样的记忆,对你来说多少会有些不公平,因为它们的存在基础,同样是我的一份子,同样是卡斯兰娜的圣痕……只是因为另一些原因,它们蛰居在你的体内,而没有沉淀到我的空间当中。”
“换一个更好理解的角度,幽兰黛尔小姐——你的体内不仅流淌着纯正的卡斯兰娜之血……而且我们刚刚看到的那段记忆,也的确记录自你本人的感官。”
“你……就是那段记忆的「第三个当事人」。”
幽兰黛尔沉默,她的心中有许多疑惑在不断的发酵,但这些疑惑在诉说出口之前,她都已经在脑海中找到了对应的答案,而那个最根本的答案现在被眼前这家伙脱口而出,传入到了她的耳中。
“在那段记忆中,你被奥托·阿波卡利斯称作——「琪亚娜·卡斯兰娜」。”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少女的内心五味杂陈,并非因为突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并非因为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幽兰黛尔的内心五味杂陈,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个人生中充满遗憾的齐格飞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个刚刚和自己改善了关系,用她的意志、勇气、乃至生命赋予了「琪亚娜」这个名字以真正内涵的人。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复杂的、带有伤害性的秘密……如果时机不妥,单纯的真相反而无法给他们带来任何救赎。
也就是说,真到某个真正合适的日子到来前,她也只能让他们继续认为,塞西莉亚的亲生女儿……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个最为稳妥的方案,却有着另一个无法预知的前提——幽兰黛尔不可能知道,在不久之后与奥托主教的决战中,对方还会不会在这个秘密上保持那一贯的沉默。
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她可以相信那个名为「琪亚娜·卡斯兰娜」的成熟战士,相信她不会因此而产生动摇。
整理好内心的思绪之后,幽兰黛尔重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好吧,先假设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吧。可是,这对于你我而言,意义又是什么?它和你能有什么关系?揭露它,对谁又能有好处?”
“它的意义很单纯,幽兰黛尔小姐。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你就必须彻底解放卡斯兰娜的圣痕,并用那份力量来战胜我。”
“否则,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