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长把众人领进了岛上那排灰白色建筑中间最大的一栋。
里面没有多余的陈设，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图，海图上用红笔圈了几个位置，旁边标注着看不懂的符号。
几个人围着长桌坐下来。
沈队长站在海图前面，背对着他们：“你们接下来两周的集训，内容很简单——跟我们打。”
胡桃刚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跟你们打？你们几个人？”
沈队长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六个。够不够？”
百里胖胖靠在椅背上，嚼着棒棒糖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六打七，你们少一个。”
沈队长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茬，只是抬手在墙上敲了两下。
墙后面传来一声闷响，一扇暗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布鞋，走路没声音。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楚歌身上。
“你身上元素力太杂。”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里，“火水土雷岩风草，七种挤在一块儿，互相打架。
你打架的时候靠什么把它们捏到一起？”
楚歌看着他：“靠打。”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转头看向安卿鱼：“你的禁墟是分析类。你分析过自己队伍的战斗力上限吗？”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分析过。但目前的数据不够完整，缺少高强度的实战样本。”
那人说：“这岛上不缺样本。”
胡桃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小声跟芙宁娜嘀咕了一句：“这老头谁啊，上来就点评。”
芙宁娜没回她，但视线一直落在那人身上——她注意到那人坐下的姿势很稳，双手搁在桌面上，指尖没有一丝颤抖，整个人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不动，但压得住所有水流。
沈队长开口介绍：“这位是英灵小队的副队长。
你们集训期间的所有对抗科目，由他负责。”
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今晚十点，岛东侧沙滩。来三个。”说完推门出去了。
胡桃举手：“来三个是什么意思？打一架？”
沈队长把海图上的一个红圈用手指抹了一下：“意思是，他会挑你们三个人打。剩下的在旁边看。”
他顿了一下，“今晚是第一课，不逼你们全力，但别指望他手下留情。”
晚上十点，岛东侧沙滩。海风不大，浪打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月光把沙滩照成灰白色。
老头站在沙滩中间，中山装已经脱了搭在旁边的礁石上，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面前站着三个人——楚歌、曹渊、百里胖胖。
“开始。”
话音没落，曹渊的黑王斩灭已经劈出去了。
老头侧身让开，脚在沙地上滑了半步，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曹渊的手腕上轻轻一敲。
曹渊整条右臂麻了一下，刀差点脱手，退了半步才稳住。
百里胖胖从侧面撞上来，老头没躲，等他冲到跟前的时候左手一推，胖胖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一脚踩进海水里才停住。
楚歌没急着动手，盯着老头的脚步看。刚才两下他都看清了——老头没有用禁墟，用的全是身体。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对方发力之前的那个间隙里，像是提前知道你要往哪动。
“看出什么了？”老头转头看他。
楚歌把刀拔出来：“你以前是练家子。”
老头没否认，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圈：“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