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老郑家,注定是不平静的。
回去各自房间的人,都在想着今晚老爷子说的话,分家!
“我们要不要分家?”陈氏已经不琢磨小侄子被借运的事情了,她更关心自家的以后,“要是分家了,大头肯定是要给了大房的,我们得到的东西不会多,以后养着三个孩子,恐怕没现在好过。”
“那不分家,让你继续跟大房一起,你放心?”郑老四扒拉了一下头发,说真的,他还想着一家人好好生活,最好就是等三个孩子长大,儿子娶了媳妇,女儿嫁了好人家,到时候再分家也就无所谓了。
“不太敢。”陈氏摇了摇头,“没想到大哥跟大柱,都是拎不清的。”
“他们哪里是拎不清,他们是想要更多的。”郑老四冷笑,“小八小九跟我说过,说小十在学堂那边很出色,而且你看小十回来,还能教福宝,他就算是没了之前的福运,但读书也很厉害,谁能说的准以后呢。”
陈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另一边,郑老二也在跟大王氏说着大房的话,他们跟郑老四想的一样,觉得大房的做法,让人寒心。
“或许大哥早就不忿了,大侄媳妇的做法,正好是他们心底想的。”郑老二摇着头。
“可惜了大嫂的一番苦心了。”大王氏说道,“三弟是看到大哥跟大柱,想要护着杏花,才开口要分家的。”
“幸好我们五柱跟七柱已经去读了两年书了,真要分家了,大房的两个名额,恐怕就要做作废了。”
郑老二皱眉,他在纠结着,他们这一房到底要不要也趁此机会分出来。
大房跟老两口的房间里面,是最压抑的。
作为引爆家族矛盾,做了错事的杏花,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一声不吭,从堂屋回来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说过,就那么缩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钱氏因为郑老大跟大柱非要护着杏花的行为,弄的心灰意冷,干脆不管了。
郑老头跟郑老太更是相顾无言,说什么好呢,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是没想过的。
而闹着要分家的郑老三,这会儿没有外人了,反而比之前平静多了。
“三哥,你说爹说的分家,是认真的吗?”王氏还有些不敢相信。
“爹那个人,说出口的话就是板上钉钉。”郑老三叹了口气,“他今天当着全家说的,不会收回去。”
要不是大哥的行为,真的让他没办法忍受,他也不会提出分家。
“好,那就分家,总好过被坏心眼的人惦记着。”王氏心底的愤怒,一直都没有消退。
至于她说的坏心眼的人,到底是哪几个,就只有她心里清楚。
“嗯。”郑老三点头,“最近几天,你多看着点小十,万一有事,也能及时发现。”
“好,明儿让小八小九在学堂那边也多看着点。”王氏说道,“小十也是心大,他看着都没在意。”
“哥,就这样放过她了?”蝶彩皱眉,显然很想对杏花下手。
“等她生产的时候下手就行,妇人嘛,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倒在生产这一关的妇人,多了去了,那个时候动手,也不会被人怀疑。”凌远空说道,既然打算走科举路,那么名声就一定不要出现这种大的瑕疵。
“行吧,就让她多活一阵子。”蝶彩想到杏花的肚子,距离生产,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在她这里,杏花的生命,已经在进行倒计时了。
其他人,除了几个小的,没心没肺,其他人一晚上其实都没睡好,所以第二天起来,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疲惫的很。
凌远空依然有着一个鸡蛋的特殊待遇,吃了早餐,就坐着牛车出发去学堂。
“你们进去吧,好好读书,别想太多。”郑老头看了看,想说点别的,最后还是只有常规的叮嘱。
“祖父辛苦了。”凌远空颔首。
进了私塾,一整天小八跟小九都黏在自己身边,因为王氏特意叮嘱过,让他们多看着点,所以他们现在就跟左右护法一样,就连去上厕所,都要跟着,凌远空都无语了。
说了自己没事,他们也不放心,生怕一个不留意,自己就跟糕点一样,一碰就碎了。
“小十,我爹说我们也要分家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是两家人了。”小九到底是孩子,他关注的点跟大人的不一样,“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会生分了。”
“不会,就算分家了,我们也还是骨肉相连的兄弟。”凌远空安慰,他们两个尽管是有些笨,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小九听了凌远空的话,咧嘴笑了笑,他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吃饭吗?”小九歪着头。
“当然不能了,分家了,就是不一起吃饭,不一起干活。”小八无语,这个弟弟太笨了,家里还是要靠自己啊!
尤其是分家之后,自己就是家里的长子了,想到这里,小八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突然重了许多。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三天,家里的气氛,着实很奇怪,尽管还没彻底分家,但家里好像已经分家了一样,尤其是郑老三跟王氏,对大房的人,当透明的空气一样。
大房想要示好,想要再谈谈,想要让郑老三打消分家的念头,可惜郑老三都不接茬,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当做是耳边风。
就算是杏花这三天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面不让出来,就算他们后面退了一步,让杏花生了孩子之后,就送她回娘家反省半年。
郑老三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凌远空对便宜父亲的行为,还算是认可,毕竟要是伤害了儿子的人,都能轻易原谅的话,还能跟之前一样,他就要考虑一下,长大了离开郑家的可能了。
而大柱其实不是没想过从凌远空这个受害者这边入手,想要说几句道歉的话,说几句什么都是兄弟的恶心话,让他去劝郑老三不要分家。
凌远空都不带搭理他半句的,自己之前的不在意,让他得寸进尺了。
“这是霉运符,送给我的好大伯跟好堂哥,让他们先感受一番,被‘福星’反噬的威力。”凌远空回到房间,就想到了对付他们的手段。
这个世界,还是有些许淡的不能再淡的灵气的,所以霉运符能用,但效果大概、也许不会很突出吧?
“等一下,等分家了再贴。”凌远空把蝶彩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