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过再次醒来的时候，姜珏已经不在房间了，守着他的人也变成了一个圆脸的可爱姑娘。
小姑娘年龄不大，非常殷勤的给秦过抬高床头掖被角，比起姜珏照顾人的生疏，她做得非常顺手，一张圆脸亲切的很。她穿着白塔的工作服，胸前别着工作牌——特级助理 凃兰兰
秦过精神不济，凃兰兰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温声询问：“秦先生，下午好！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感受了一下，秦过浑身上下就没有舒服的地方：“……我没事，姜先生呢？”
“出任务去啦，”凃兰兰露出了一个笑容，给秦过倒了一杯温水， “您的安抚之后，副指挥罕见地睡了个好觉！精神屏障也正在重建了！真是辛苦您了！”
秦过喝了口水润嗓子，让干燥疼痛的喉咙舒服了一些，问凃兰兰：“他的精神屏障还没完全修复，也要这么高强度执行任务吗？”
凃兰兰本来还开心着，被秦过这么一问，一下子愣住了。
圆脸的小姑娘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的！……因为副指挥的能力特殊，只有他能够撕开诡异领域！一些高危领域开启，又找不到’门’，只能由他出面……”
越说越心虚，凃兰兰磕磕绊绊地找补：“有时候也不是任务……白塔不会强制副指挥去完成任务的，只是……”
“只是他主动要去，对吗？”秦过的声音几乎称得上温柔，却让凃兰兰感到莫名的压迫，她不敢点头，站在病床边抠手。
她是姜珏身边待着时间最长的特级助理，根本原因是因为她性格软，还管不住姜珏。但凡换个强硬一点的来，没半天功夫就被姜珏辞退了。
在白塔里面，姜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凃兰兰约束不了姜珏，她每次只负责给姜传云通风报信！
故而，哪怕她隐约的意识到，“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本身，就是对姜珏的终身囚困。她也并没有办法去改变些什么。
在遇到秦过之前，她和无数人一样，只能看着姜珏一步一步走向既定的悲惨结局。
秦过倒是也没为难一个小姑娘，笑着说：“我就是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吓到你了吗？”
“没、没有。”凃兰兰说，“待会儿会有人来为您进行检查，总指挥半小时后有时间，也想见一下您，可以吗？”
秦过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屏幕问：“我可以看看直播吗？”
可以可以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
凃兰兰连忙跑过去把直播打开，还贴心的调到了姜珏所在的直播间。
其实凃兰兰不太喜欢看姜珏的直播，太过于离奇血腥，那些诡异的精神污染性太强了，模拟让人生理心理都十分不适的场景，而姜珏砍杀得太凶，看久了难免头皮发麻。
很快有几名研究员进入房间来为秦过检查身体。
秦过非常配合，一边看着姜珏的直播一边体检。凃兰兰发现，偶尔有几个姜珏怼脸的镜头才会让秦过有点波动，其他时候秦过都心率平稳，情绪稳定得可怕。
检查结果出来了，秦过的精神评定结果依旧是b级。
身体情况就不用说了：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过敏性哮喘、萎缩性胃炎、窦性心动过速、慢性偏头痛、轻度缺铁性贫血、锥体外系轻症副作用、内分泌紊乱综合征……
“这是什么意思？”满满三张纸，有些病凃兰兰这辈子都没听过，她呆呆地问治疗师。
治疗师遣词造句：“特助，意思是秦先生的身体不太好，一定要做好养护，休养好的话，和普通人差距不大……绝对不能劳累或者应激，一旦病症集中爆发，秦先生会非常危险！”
还得是语言的艺术，什么叫休养好才能和普通人差距不大？
凃兰兰原本只觉得秦过身体差，但差成这样还能在诡异领域分化觉醒且活着出来了，谁来都只能说一句牛大了。
一时间，几个治疗师和凃兰兰站在房间内大眼瞪小眼。扭头看秦过，这人不但没有半点意外，还非常自在的坐在姜珏的床上摆弄着平板，直播接近尾声，姜珏也退出了只有A级程度的诡异领域，秦过正在查询诡异领域发生的地点，计算老婆还有多久回来。
顿了顿，凃兰兰问秦过：“秦先生，您的精神体……还好吗？”
“挺好的，怎么这么问？”
离开诡异领域之后，除了基因匹配值过高的向哨彼此能看到精神体外，其余人根本没办法观察秦过的精神体状况。
那只软萌的小猫简直可爱的要命，小猫哈气的时候鼻子皱起，嘴巴咧开，耳朵向后抿平，蓬松的毛炸起来，短短一天，毛茸茸的棘背龙表情包已经制作出来在网上大火了。
只是直播结束的时候秦过的精神体虚弱到几乎透明，秦过这身体状况，网友们都很担心他能不能恢复过来，白塔官方的留言全都是对小猫的关心。
“……在诡异领域里面觉醒后，您的精神体表现的非常虚弱，我们的数据显示，您的觉醒并不完全，您没有接受过白塔的训练，姜先生的精神体又那么特别，您的等级太低……我们怕您贸然使用精神力会造成伤害。”治疗师说，“为了您和姜先生的健康情况，也为了给你们制定合适的康复方案……冒昧问一句，您是如何安抚姜先生的？”
这问题问到点子上了，秦过沉思一瞬。
众人屏息以待。
“我好像没怎么安抚，在诡异领域里面，他只是亲了我一口。”
“……”
“……那今天早上呢？”
“今天？今天他就是和我睡了一觉。”
“哈？？”
凃兰兰觉得自己这一天天的，大概是疯了。治疗师原本记录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歪歪扭扭划开了一道线，
“什么？！”
门口，忙碌了一整天的姜传云刚走到门口，听到这些糟糕的话，脚步就是一个踉跄，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五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秦过身上，秦过坐在姜珏的床上，盖着姜珏的被子，用着姜珏的专用仪器，捧着姜珏的马克杯喝水，还用着姜珏的平板……
秦过脸不红心不跳，反问：“我才分化觉醒，精神等级这么低，在诡异领域造成的精神损伤还没恢复，从来没经过专业的训练……怎么安抚超S级的姜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