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丽梁家庄园。
整个庄园很宁静,路两侧的绿植被园丁修剪得整齐,形成一条绿廊延伸到大别野。
四处都是绿树成荫,细碎的阳光,透过绿叶散,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中的喷泉,流水潺潺,水往低处的溪流方向而去,几条胖锦鲤在水中奋力往前游着。
“老登,在外边鬼混回来了?”梁冬晴看到自家老登的车队回来,人刚下车,就扑了上来。
“都是大姑娘了,还毛毛躁躁!”梁安眼疾手快,按住这闺女的脑瓜子。
这闺女给他一种错觉,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陈染音,但又没有陈染音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女。
也许是身处的年代和环境不同,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的速度减缓了。
“好些日子不见你了,我寻思着得带警犬找你了!”梁冬晴抱着他的胳膊说道。
“又不是小孩子,你老爹这么大个人丢不了!”梁安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儿子梁泽川,询问道:“你小子站那么远,是又闯祸了?”
“家里我最乖了,我怎么可能闯祸!”梁泽川撇撇嘴说道。
在家里他最怕的就是这父女俩,揍他是真揍,最不怕的是母亲陈染音,对他最宽容,很少动手。
最可恶的是这老登,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找理由揍自己一顿。
比如今天出门,左脚先迈过门槛,回来的时候,右脚先迈过门槛,那是比较离谱的事。
“敢闯祸,小心你的皮!梁安握了一下拳头扬了扬,威胁道。
“老登,揍弟弟我在行,回头你招呼一声就行!”梁冬晴开心地说道。
“姐,我是你亲弟弟啊!”梁泽川苦着脸,唤醒这亲姐内心的亲情。
这姐姐从小没少被亲妈揍,可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吗?
亲妈是没揍自己,可这老登没少揍吧?
“你妈在家里吗?”梁安看向女儿,开口询问道。
“在呢!母老虎心情不好,我劝你别去触霉头,别被挠花了脸!”梁冬晴提醒道。
梁安点点头,很听劝,没有着急上楼,在一楼会客大厅里陪女儿聊聊天。
平日里工作忙,父女俩也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聊一下了。
女儿长大,不再像以前喜欢粘着自己了,至于叛逆期,在陈染音的棍棒教育下,他倒是没看见有什么叛逆的行为。
要是有叛逆期的话,那就是揍得轻了,又或者揍的次数少了。
聊了一下,临近晚饭时间,父女俩很默契地让梁泽川上楼喊陈染音下来吃饭。
梁泽川可不敢拒绝,就怕被他们父女俩来个混合双打,揍得妈都不认得。
饭桌上,一家四口安静的吃饭,陈染音没有多少胃口,吃了点东西就上楼去了。
梁安陪着一双儿女吃饭完,才走上楼去。
在四楼没见到陈染音的身影,他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小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才起身回到楼梯口,顺着楼梯走上五楼。
五楼的玻璃阳光房,没有开水晶吊灯,只开了墙上的壁灯,暖色灯光,很舒心。
整个大别墅装了恒温系统,对温度有调控,适合人体舒适度的温度。
陈染音身穿冰丝吊带睡衣,半躺在沙发上,躺着头看着星空。
阳光房顶的玻璃,是一整块的巨幕玻璃,没有阻挡视线的横梁。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几瓶价格不菲的酒,还有两个高脚杯,其中一个装着琥珀色的酒水。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还有淡淡的花香味。
看到这两个酒杯,梁安有些意外,她似乎知道自己会上来。
他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拿起酒瓶往空杯子里倒了一些酒水。
正在他斟酌着打破僵局之时,陈染音目光看向他,率先开口道:“怎么?是要坦白从宽,还是要破罐子破摔?”
“这些事瞒不过你!”梁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很柔顺。
“我不是瞎子,山湖蓝城项目二期,三栋楼落户在一个人名下!”陈染音坐直身子,轻扯了一下裙角,端起酒杯喝一口。
“这是对于她的补偿,我不打算告诉她的身世!”梁安见陈染音面色平静,微微蹙眉,说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
这女人脸上越是平静,心中的火气越旺。
“那你应该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吧!”陈染音放下了酒杯,目光看向朦胧的夜色。
“找到了!”梁安声音很轻,又继续说道:“但我从未来没怀疑过你,也认为这事跟你无关,你不是那样的人……”
“难得你这么信任我?”陈染音嘴角微扯,有些自嘲地说道:“看看你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梁安开玩笑地说道。
“你很贪心?”陈染音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
梁安又泯了口酒,叹了口气说道:“我是个糊涂人,无论是你的过往,还是她的过往,我都不知道!”
陈染音自个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大口,吐了口气,背靠在沙发上,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凭借你现在的能力,基本上都能查到!”
“我从来没找人查过这些,一直在等你想要跟我说的时候!”梁安淡淡地说道。
“反客为主用在我身上了!”陈染音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要听故事,你应该找许皮带!”
“他的故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来回回就吹嘘那些光辉事迹!”梁安抚了抚额,有些无奈地说道。
乌云遮住了月亮,云层雷蛇滚动,发出阵阵轰隆声。
树木在风中摇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没有丝毫影响,边喝着酒边聊着,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
说起来梁安跟陈染音认识的时间,还要早于叶清芜,但梁安最先选择是叶清芜,并没有考虑陈染音。
梁安给出的答案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错,但陈染音那时追求者众多,每天收到鲜花可以开花店,自认没有那个本事获得青睐。
再者说,生意场上谈情是大忌,掺杂的情感,那就彻底变质了。
两人话题百转千回,涉及了大量的东西,信息量很大。
酒喝完了,风停了,雨也停了,头顶的玻璃上,水缓缓流淌而下。
陈染音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紧闭着双眼,眼角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呼吸很平稳,似乎醉了过去。
梁安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感觉很软,也有些沉,往楼下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