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凛,连忙闪移。
要不是有仙功墙身法,速度慢那么一点儿,就要被它踩成肉泥了。
独角猪的蹄子重重砸在我方才躺倒的位置,碎石四溅,地面都裂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我翻身而起,手中蝴蝶剑顺着往前一推,剑尖快速刺向独角猪的胸膛。独角猪反应不及,被剑尖刺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前蹄高高扬起,竟硬生生将我的剑势震开。
不过,胸前的裂口,却已深可见骨,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它脚下的碎石。
独角猪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四蹄再也撑不住那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口鼻间的血沫越涌越多,粗喘声渐渐微弱。
众人见状,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金无蓝收剑而立,望着那垂死挣扎的独角猪,眼中恨意稍减。
鲁颜大师叹息望着金无蓝一眼,苦笑道:“金师兄,这一次我们损失了两位师弟,只得到这么点东西,还真是血亏。”
金无蓝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也不算血亏,这头独角兽,绝对是比白狐妖更珍贵的灵兽。它身上的血肉,全都是宝物。只要分得一些,便足以弥补这次的损失了。”
我收起蝴蝶剑,走上前去,看着那独角猪渐渐没了气息,沉声道:“这头独角猪,是我所杀。你们虽然也起了些作用,但微乎其微。它的血肉分配,我占大头,你们分余下部分。”
我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无蓝和鲁颜大师身上。
金无蓝眉头微皱,不悦道:“吴道友,我知道你出力最多,但我们也出了不少力,况且我们还牺牲了两位师弟。你一人独占大头,恐怕说不过去吧!”
武明宣站了起来,不爽道:“你们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方才若不是我吴师弟拼死拼活,你们连命都保不住,更别提分什么血肉了。现在倒好,人活下来了,就开始计较起分配来了,还真是可恶!”
全玉玲道:“确实,我觉得,这头独角猪就算是吴师弟全拿走,都不为过。我没出什么力,我就不分了。”
红衣女人白了全玉玲一眼道:“你们两位都是吴道友的同伴,自然向着他说话。可我们这些人,总不能白忙活吧!况且,来的时候,吴道友可是指名说带我来拿宝藏,现在,我们啥都没有拿到,自己独吞,这不是分明找我们来当炮灰的吗?”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红衣女人:“我确实是想找你们来当炮灰的,否则的话,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带上你们这些累赘?既然你们想分一杯羹,刚刚就应该拼死拼活,而不是躲在后面捡现成的便宜。现在独角猪已死,你们想分一杯羹,当我是傻子吗?”
红衣女人知道我的实力,就算不高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放心,我也不是完全不讲理之人。你们付出了力,我肯定不会完全不给你们分。但分多分少,都由我们定。你们没有话语权。”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缓和了几分。
金无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你想怎么分?”
“这样吧,独角猪的精血,我分出三瓶。龙虎山两瓶,萍隐宗一瓶。肉,我也分出三块。龙虎山两块,萍隐宗一块。至于其他东西,你们就别想了。”我说。
金无蓝脸色铁青,显然对这个分配方案极为不满,但权衡再三,终究没有再多言。鲁颜大师倒是神色平静,没有说太多。
最不甘心的是红衣女人,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触及我冰冷的目光,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我拿出蝴蝶剑,将独角猪的尸身剖开,取精血入玉瓶,又割下三块肉块,递给金无蓝和鲁颜大师、红衣女子。
他们三个人收到东西后,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多谢了。待会还请带我们回去。”金无蓝拱了拱手。
没有避水珠,他们连出去,都成问题。
我将独角猪的尸身收入乾坤镯,准备容后再分给同伴。
虽然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他们肯定也想要独角猪身上的好东西。
从宝藏洞府出来时,刚好是早上。
我们还需要去陈庄主那边领酬金,顺便道别。
陈庄主没想到我们还活着,而且正在招待六位修行者,见我们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堆起笑容迎了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山庄的问题解决了吗?”
我微微点头道:“除了一些没什么实力的小鬼魂外,其余的大麻烦,都解决了。只要将鬼魂除掉,你们以后还能搬进去。”
“什么,还能搬回去,那太好了。”陈庄主喜形于色,连声道谢。
可那六个修行者,表情就冷了下来。
其中一个灰袍老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陈庄主,你先前请我们来,是说此地鬼患凶险,要给我们一笔钱,现在,我们来了,你家的问题解决了,那这笔钱,是不是该照付?”
陈庄主脸上的笑容一僵,搓了搓手,赔笑道:“诸位大师,既然大问题都解决了,那么就没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了。酬金,能否减免一些?”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减免?我们千里迢迢赶来,你一句话就想打发?陈庄主,违约的,可是你!”
武明宣最看不惯这种趁火打劫的做派,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道:“老家伙,还强买强卖吗?问题我们都解决了,你们凭什么还要收钱?”
灰袍老者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大肚皮,你算什么东西?我们与陈庄主有约在先,他既然用不上我们,也是他的问题,酬金照付,天经地义。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武明宣脸色涨红,正要发作,却被我抬手拦下。
这时,金无蓝突然向那灰袍老者拱了拱手,很客气地道:“这位可是清宵子前辈?”
那灰袍老者微微一怔,目光在金无蓝身上打量片刻,捋了捋胡须:“你认得我?”
“嗯,十年前,你来过我们龙虎山一次,可曾记得?”金无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