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式上衣也只剩下三件。
男式衣服剩得稍微多一些。
裤子还有几条。
可按照现在的速度,也撑不了多久。
“秦姐。”
王嫂子突然喊。
“最后几件也有人问。”
秦淮茹转头。
只见两个女人正站在那里等着。
“这件多少钱?”
“这件三十二。”
“我要。”
“我也要那件。”
“稍等。”
秦淮茹赶紧把最后两件拿下来。
又卖出去两件。
她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批衣服。
真的快卖光了。
她原本想着今天能卖一半,就算成功。
她甚至提前做好了卖不完的准备。
可现在,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到了下午四点,最后一条裤子也卖了出去。
刘嫂子看着空荡荡的架子。
“没了。”
秦淮茹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空架子。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涩。
不是难过。
是激动。
她甚至有些想哭。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亲手把一件事情做到这种程度。
不是别人给她钱。
不是别人帮她安排。
是她自己选货。
自己带人。
自己卖。
最后全部卖了出去。
“秦淮茹。”
李向前从饭庄里走出来。
“卖完了?”
秦淮茹转过身。
她想笑。
可眼眶却有些发热。
“完了。”
“第一批?”
“全部。”
李向前看了一眼账册。
“账算清楚了吗?”
秦淮茹马上点头。
“清楚。”
“先别高兴得太早。”
李向前说道。
“晚上把成本、人工、运输、损耗全部算出来。”
秦淮茹点头。
“我知道。”
可她脸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李向前看着她。
“不错。”
就两个字。
秦淮茹却觉得比别人说一大堆夸奖都让她高兴。
因为她知道,李向前不会随便夸人。
他说不错,就说明这次至少没有做错。
晚上收摊以后,几个人没有马上回去。
她们围在桌边开始算账。
钱一张张整理。
账一笔笔核对。
每个人都累得不行。
可谁也没有抱怨。
尤其是王嫂子。
她一边数钱,一边笑。
“今天我腿都站麻了。”
刘嫂子也笑。
“我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张嫂子却一直看着账本。
“秦淮茹。”
“嗯?”
“咱们是不是得赶紧补货?”
秦淮茹抬起头。
“我也这么想。”
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
心跳再次加快。
第一批货卖完了。
这意味着下一批不能再按照原来的数量。
可是如果增加太多,又会增加风险。
她必须重新算。
李向前坐在旁边。
“你准备拿多少?”
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账本看了很久。
“女式上衣增加。”
“男式保持。”
“孩子衣服增加一倍。”
“裤子……”
她停了一下。
“裤子也增加。”
李向前点头。
“为什么?”
“今天顾客问得最多。”
“尤其是孩子衣服。”
“那就补。”
秦淮茹认真点头。
“不过我不准备一次拿太多。”
“分批。”
李向前笑了。
“学得挺快。”
秦淮茹也笑。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女人探头进来。
“秦淮茹?”
秦淮茹抬头。
“您是?”
“下午来买衣服的。”
对方笑着说道:
“我妹妹没赶上。”
“她听我说了以后,非让我带她明天过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
“明天?”
“对。”
“可是明天不一定有这么多货。”
“那没关系。”
女人说道:
“有新货就行。”
她走以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秦淮茹慢慢转过头。
“听见了吗?”
王嫂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听见了。”
“这才第一天。”
张嫂子也点头。
“照这样下去,咱们真得弄个正式地方。”
这句话让秦淮茹心里猛地一动。
正式地方。
服装厂。
这几个字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它们竟然开始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她看着面前几个女人。
忽然说道:
“咱们不能一直摆摊。”
“那怎么办?”
秦淮茹沉默片刻。
“做自己的地方。”
王嫂子眼睛一下亮了。
“你是说……”
“服装厂。”
秦淮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里发颤。
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亲口说出“服装厂”。
可现在,她不但说了。
而且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空想。
第一批货已经证明了市场。
接下来需要的,就是更稳定的货源、更好的款式、更大的销售空间。
她看向李向前。
“向前哥。”
“嗯?”
“我想把服装这一块单独做起来。”
“可以。”
“那是不是得有名字?”
“你想叫什么?”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门外“向前饭庄”的牌子。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
“向前服装厂。”
李向前没有马上回答。
秦淮茹有些紧张。
“行不行?”
“你觉得呢?”
“我觉得……”
她抿了抿嘴。
“挺好。”
李向前点头。
“那就用。”
秦淮茹心里一热。
“真的?”
“名字只是名字。”
李向前说道:
“关键是你能不能把事情做起来。”
“我能。”
秦淮茹这次回答得非常快。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我一定能。”
这一夜,她回到家以后,激动得怎么都睡不着。
她坐在桌边。
把今天的账又重新看了一遍。
看了一遍还不够。
又看第二遍。
第三遍。
她越看越觉得心里发热。
她已经不是那个站在旁边看别人做生意的秦淮茹了。
她开始有自己的账。
自己的货。
自己带的人。
还有一个即将真正成立的服装厂。
她甚至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向前服装厂。”
写完以后,她盯着看了半天。
然后又在下面写:
“秦淮茹。”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
心里有紧张。
也有兴奋。
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她就开始找地方。
她没有直接去租最大的铺面。
而是按照李向前教她的方法,先看成本。
院子附近有没有空房?
租金多少?
面积多大?
能不能摆货?
能不能放布料?
能不能做简单加工?
有没有地方放成衣?
一个个问题都列了出来。
她带着刘嫂子、王嫂子和张嫂子一起看。
第一处太小。
第二处太贵。
第三处位置偏。
第四处倒是合适,可房东不愿意长期租。
几个人走得腿都酸了。
王嫂子忍不住问:
“秦淮茹,咱们非得现在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