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迈出去。”
李向前没有多说。
“既然做了，就把它做好。”
“我会的。”
秦淮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摆满衣服的房间。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她不能失败。
不是因为别人会怎么看她。
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尝到了自己做事情的滋味。
她想继续。
想把这摊生意越做越顺。
第二天一早，她主动提出了一件事情。
“向前哥，我想自己跑一趟货。”
李向前抬起头。
“你一个人？”
“嗯。”
“为什么？”
“我不能总跟着你。”
秦淮茹说道：
“我得自己学会。”
李向前看了她几秒。
“行。”
秦淮茹没想到他这么快答应，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先把要进的货列清楚。”
“数量呢？”
“你自己算。”
“价格？”
“自己谈。”
“如果谈不下来呢？”
“回来再说。”
秦淮茹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拿出账册，一项一项写起来。
女式上衣。
男式外套。
孩子衣服。
不同尺寸。
不同面料。
不同价格。
她写得非常认真。
写到最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亮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每天醒来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已经不是家里的那些琐碎事情。
而是今天要卖什么。
要进什么货。
客户喜欢什么。
账上还有多少钱。
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种变化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可陌生之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
而与此同时，向前饭庄那边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因为服装生意逐渐走上正轨，李向前不得不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
饭庄那边越来越忙。
何雨柱已经提出要增加一个灶台。
许相容也开始忙着账目。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单靠他们三个人肯定不够。
于是李向前决定重新调整分工。
“傻柱。”
后厨里，李向前喊了一声。
何雨柱正拿着锅铲。
“干啥？”
“以后后厨你说了算。”
何雨柱一愣。
“我？”
“对。”
“那你呢？”
“我管前面和整体经营。”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这意思是要当甩手掌柜？”
李向前笑了。
“你想得美。”
“我得去管服装。”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
“秦淮茹？”
“对。”
何雨柱沉默片刻。
“她能干吗？”
“现在还不知道。”
“你就敢让她负责？”
“所以才让她做。”
何雨柱咧嘴一笑。
“你这人还真敢。”
李向前没有接话。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一个人有没有能力，不是坐在那里等出来的。
必须给她事情做。
给她责任。
给她试错的机会。
秦淮茹现在最缺的不是机会，而是经验。
只要她愿意学，很多东西都可以慢慢补起来。
而秦淮茹自己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她第一次独自出去谈货的那天，天气闷热。
她提着包，里面装着账册和准备好的钱。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几次下意识摸了摸包。
每摸一次，心里就安定一点。
可到了地方以后，看见一排排货物和来来往往的人，她还是紧张了。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过来。
“买什么？”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
“我来看看女式成衣。”
“要多少？”
秦淮茹翻开账册。
“先看看。”
对方笑了笑。
“第一次来？”
秦淮茹心里一跳。
“嗯。”
“做多大的生意？”
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
她想起李向前之前提醒过她。
不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细全部说出去。
于是她只是笑笑。
“先看看货。”
对方点点头。
一件件衣服拿出来。
秦淮茹开始认真检查。
她不再像第一次看货时那样，只看颜色和样式。
她会翻开衣领。
会看袖口。
会看针脚。
会问尺寸。
会问批量价格。
会问交货时间。
甚至会问，如果某个款式出现质量问题怎么处理。
说到最后，对方的眼神都变了。
“秦同志，你不是第一次做吧？”
秦淮茹心里一动。
“怎么了？”
“看得挺细。”
秦淮茹笑了笑。
“有人教。”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有些得意。
她已经开始有自己的判断了。
她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正是她真正迈进生意圈子的开始。
然而，就在她准备谈最后价格的时候，对方突然提出了一批价格非常低的货。
秦淮茹低头看了一眼。
心里一下动了。
这个价格，比她之前拿到的价格低了不少。
如果质量没问题，这一批货很有可能赚不少。
她刚准备开口，目光却落在那几件样品上。
她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
针脚。
布料。
扣子。
尺寸。
她越看，眉头越皱。
这批货便宜得有些不正常。
她没有立即答应。
“这批货，我想再看看。”
对方说道：
“这个价很难得。”
秦淮茹笑了笑。
“价格低是好事。”
“但我要先看质量。”
说完，她把衣服重新放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次判断是不是正确。
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要负责这门生意，就不能因为看见便宜就冲进去。
她带着账册走出来的时候，心里依然紧张。
可这一次，她没有慌。
她反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开始变了。
以前面对陌生人，她总会先想别人会不会拒绝自己。
现在她开始想的是，这批货到底值不值得买。
这种变化很细微。
却越来越明显。
而就在她准备回去把这次看货的情况告诉李向前时，身后忽然有人喊住了她。
“秦同志！”
秦淮茹回头。
刚才谈货的人快步追了出来。
“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秦淮茹停下脚步。
“什么事？”
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你们真准备长期做服装，我这边还有一批货，款式比刚才那批好，而且数量更大。”
秦淮茹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账册。
她知道，新的机会又来了。
可这个机会究竟是生意，还是风险，她还没有看清。
她没有急着答应，只是看着对方。
“什么货？”
对方笑了一下。
“你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最后，她还是重新迈开了脚步。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卖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