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晨雾还未散去。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猫着腰往后院钻。
他这阵子春风得意,却也心惊肉跳。
陶虹那娘们儿越发疯魔,昨晚竟半夜敲他家窗户。
“大茂,你想不想要个后?”
陶虹穿着紧身的碎花棉袄,眼底全是野火。
许大茂喉结上下翻滚,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崇拜李向前,那是骨子里的畏惧。
他也知道陶虹和易中海、李怀德那些破事。
“这火坑,跳还是不跳?”
他在心里自问,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陶虹屋里挪。
贪婪是种病,尤其是当有人把药方递到手边时。
与此同时,正阳门下的小酒馆。
徐慧真坐在柜台后,细嫩的手指拨弄着算珠。
她肚子已经显怀,宽大的围裙遮不住那抹温柔。
陈雪茹正对着镜子试戴一条苏绣丝巾。
“慧真,你说这李向前,进了大学门,心还往咱这儿飞不?”
陈雪茹轻哼,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傲娇。
徐慧真头也不抬,淡淡回应:
“他那个人,心比天高,咱们守好这摊子家产,就是他的根。”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微妙的竞争感稍纵即逝。
她们都怀孕了,都没名分,却都甘之如饴。
因为李向前给她们的,不仅是物质,更是那种掌控未来的底气。
贾家屋里。
秦淮茹正默默洗着一盆床单。
凉水刺骨,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抽闷烟,眼圈发黑。
他现在看秦淮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但这女人太温顺,温顺到让他挑不出刺。
“东旭,我听厂里说,向前上大学去了?”
秦淮茹状若无意地开口,手下的劲儿重了几分。
贾东旭烦躁地啐了一口痰。
“上他的大学,咱们守着李副厂长就行。”
他哪里知道,枕边人怀着的,是他最嫉妒的人的种。
秦淮茹低头冷笑。
她像一条潜伏在烂泥里的蛇,等待着蜕皮的那刻。
贾家这艘破船,早晚得沉。
她得给肚子里的孩子,挣出一个干干净净的明天。
黑市深处。
韩飞虎正盯着手下一批刚到的老物件。
他现在这身份,外人看着是洗白了,实则更狠。
“向前哥说了,瓷器留着,金货化了,别留痕迹。”
他拍了拍桌上的楠木匣子,对一旁的许婉容露出讨好的笑。
许婉容正翻看账目,眼神冷冽如刀。
这个即将嫁给他的女人,双商高得让他这个黑道大佬都心颤。
“哥,李向前这是在囤粮,他预感风暴要来了。”
许婉容合上账本,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韩飞虎挠了挠头:
“风暴?四九城现在的天儿,不是挺暖和吗?”
许婉容看着窗外压城的黑云,轻轻摇头:
“那是你没看到火星子。”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和李怀德正难得地坐在一起喝茶。
“李副厂长,向前这孩子虽然去上学了,但技术考核这块,还得他挂名。”
杨厂长语气强硬,这是他的底牌。
李怀德嘿嘿一笑,搓着圆润的下巴:
“老杨,咱俩想一块儿去了,我也刚派人给他送了物资。”
这两个往日的死对头,为了留住李向前,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都清楚,只要李向前在,这轧钢厂的功劳簿就永远翻不到头。
而在这种默契之下,贾东旭和陶虹那点腌臜事,反倒成了李怀德手里的筹码。
李怀德想的是,万一李向前哪天不听使唤了。
他得握着点能拿捏对方身边人的东西。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只被逗弄的猫。
许相容敲开了李向前宿舍的门。
她带着一兜子刚洗净的红果,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李大学生,忙着呢?”
她大步流星走进来,利落地坐在床沿。
同寝室的几个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李向前接过红果,也不客气,嘎嘣咬了一口。
“师姐,这还没到周末呢,怎么跑来了?”
许相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家里那几个都在闹腾,我寻思着,还是来看看你这‘根源’。”
李向前眼中闪过一抹暖意,随即又被理性取代。
“娄晓娥那边,许大茂最近盯得紧吗?”
许相容撇撇嘴:
“他?正跟陶虹搞得火热,哪有心思管晓娥。”
李向前点头。
这是一局多线作战的棋。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赢家。
但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夜幕降临。
李向前送走许相容,独自走在校园操场上。
远处有学生在排练节目,歌声激昂。
他却感受到一种巨大的虚无感。
他拥有权势、女人、财富,但这还不够。
1960年代的末尾,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他必须在这峡谷上方,架起一座独属于李向前的桥。
“向前哥,救命!”
一个黑影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李向前脚步一顿,认出了来人。
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这小子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你爹打的?”
李向前语气平淡,没有去扶的意思。
刘光齐牙齿打战:
“他想当官想疯了,非让我去替他顶罪,向前哥,您救救我。”
李向前俯视着他,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救你可以,但这四合院,二大爷的位置该换人了。”
他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背后,刘光齐死命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这是李向前在校园里布下的第一枚废棋,也是最关键的变数。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向前在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两点一线。
他表现得极其低调,却在不经意间展示出远超时代的见解。
“李同学,你这个模型,简直是神来之笔!”
年迈的教授扶着眼镜,激动得手抖。
李向前只是笑笑:
“老师,我以前在轧钢厂干体力活,想得多了点。”
他在学校里收割声望。
在四合院里收割人性。
在黑市里收割财富。
这种多维度的撕裂感,让他保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娄晓娥在许大茂家坐着,手里织着小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