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春晓集团，走进电梯，我抬眼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
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急切地掏出手机，进入那个软件，调出昨天这部电梯的监控。手指在时间轴上滑动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
我走出电梯，目光还锁在屏幕上。终于找到了那一段画面：晓梅和田馨馨先进，身后跟着董秘、女保镖，最后是单诗仪。
正如单诗仪所说——晓梅和田馨馨有说有笑。画面里，她面色轻松，甚至还侧过头和保镖说了两句。
我正看得出神，人已经走到家门口。我伸出拇指准备开锁——
“老爸。”
身后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我猛地一激灵，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宁舒的眼镜片映着楼道的灯光，亮晶晶的，整个人一脸兴奋。
“你怎么来了？”
她跑过来搂住我的腰：“想你了呗。”
我摸了摸她的头，抬眼看了一圈，没有别人：“这么晚，自己来的？”
话音未落，对门会客室的门被缓缓推开。黑暗里走出一个人影。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我定睛一看，魏芷萱。
我瞪了她一眼：“装神弄鬼。人吓人，吓死人。”
宁舒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爸，我和我妈来，你不高兴？”
我弯下腰看她，勾起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宁舒宝贝来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她眼睛里立刻涌起一层亮亮的光。
“那是我来，你不高兴了。”魏芷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高兴。你们娘俩来，我打心眼里高兴。”
我把她们让进屋。宁舒拿起遥控器，翻到少儿频道，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缩，整个人陷进去，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架势。
我疑惑地看向魏芷萱。
她正在翻冰箱，嘴里嘟囔着：“这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连点吃的都没有。”
她把冰箱门一关，回头看我：“晚上吃饭没有？”
这句话把我问住了。吃没吃？脑子里的答案是空的，我竟然想不起来。
“一看就是没吃。”她又扫了一圈，“我下楼买点菜，给你做点东西。”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超市都关门了。”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点心疼：“不是有昼夜营业的吗。”
我想拦她，她忽然又来了一句：“要不你陪我去？这地方我还真不熟。”
没等我回答，她朝屋里喊了一句：“姑娘，你在家看电视，我跟你爸出去买点吃的。”
宁舒连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我只好跟她出了门。
从家门口到出了春晓集团大门，她和我并肩走着，一句话没说。可一出大门，她就像换了一个人，抬手挽住我的手臂，头往我肩膀上靠了靠，动作亲昵得很。
忽然，她停下脚步，凑近我衬衫领口闻了一下，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关宏军，晓梅真没看错你。给你一点空儿，你就到处沾花惹草。”说着，手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我吃痛，脱口而出：“是唐晓梅叫你来的？”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有多蠢。这还用问吗——晓梅在家，她来不了；晓梅不让她来，她又怎么知道晓梅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