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后,杜丫只身返回,并未惊动梅法与傅长生等人。
“你这一走,也没个定期,只能临时准备了些物件,希望到时候能用得上。”
一枚银色的戒指项链被她缓缓递了过来。
“戒指里装的符咒和学习资料,足够你防身与日常所需。你虽出门在外,学习上仍当孜孜不缀才是,莫要松弛懈怠。”
“额……好。”
宁秋郑重地将其接过,感动之余,心中难免唏嘘。
“戒指的使用方法就刻在指环内侧,你多试几次应该就能成功。”
“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你务必牢记。”
杜丫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知道你已经修炼了诡生异法,如果在游学期间有所感悟,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晋升。”
说完,杜丫就亲自把项链戴到了宁秋的脖子上。
“一切等你回来再说,知道了么?”
“嗯,记下了。”
宁秋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位亦师亦友的老师,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百感交集之际,身后一只白皙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
宁秋心领神会,知道是时候离开去下一处地方了,于是低声告别道。
“老师,您保重。”
话落的刹那,空间波动如流光般转瞬即灭。
封魔符阵没能将其留下,杜丫忽地身子一倾,眼前只剩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宁……秋。”
同一时间,阳辉大厦三十三楼,庞协正激动地抓着刘书追问。
“话说,你小子究竟行不行?这都查了多久,居然半点信息都没查到!”
可怜的刘书被他骂得体无完肤,只能拼命动用自己的关系网,试着挖掘些可能的线索。
庞协依旧不解气,身为第一批受害者,当时他可是花了十万瑞灵币从刘书那儿买的消息。
如今弄假成真,两人阴差阳错地竟然都加入了异天帝麾下。
然而,上午发生了那样的大事,本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他们却一无所知,这怎能不让庞协着急。
“我记得,有关那一位的消息最初还是从你这儿透露出来的吧?现在怎么又突然不行了?”
听到这话,刘书是敢怒不敢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我也没有办法啊。”
“最初的第一手消息是宁无双卖给我的,你要问也该问他才对。”
“你!”
眼看刘书居然还敢顶嘴,庞协顿时面色涨红,气不打一处来。
但转念一想,刘书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他只能拿出手机,准备问问宁秋今天还来不来公司。
“哟,哥几个吵架可不行哦!”
就在这时,宁秋打趣的声音恰好自门外传来。
“别为了一点小事而伤了兄弟间的感情。”
“无双,你可算来了!”
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刘书瞬间找到了大救星,连忙起身迎接。
庞协也是大喜过望,激动地凑了上来。
“无双,你再不来,我们几个都快憋死了!快说,早上……”
“先等等。”
宁秋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发现贾修不在。
“贾余出去了么?”
“对,他出门去收集情报,你找他有事?”
宁秋摇了摇头,公司里每个人的职责已经按照他设想的方案来进行,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满脸兴奋的庞协与刘书,轻声笑了笑。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没错,早上那一位也是我安宁会的人。”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庞协和刘书齐齐愣在原地,紧接着就被巨大的喜悦包围。
“呵呵,哈哈哈……”
庞协第一个忍不住,立刻开始傻笑。
刘书也没好多少,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还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
见此一幕,宁秋清了清嗓子,没有打断二人的狂喜,而是继续解释道。
“说起来,那一位算是……”
讲到一半,宁秋突然停住了。
夜枭的身份,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两人介绍。
如今,宁无双的身份是异天帝的亲传弟子。
说夜天帝是他的师母?
不对,这就乱了。
师父的母亲叫什么来着……师奶?师祖母?
思来想去,宁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论资排辈。
毕竟,我是我儿这种离谱操作,他实在做不出来。
于是乎,宁秋只能先含糊其辞,勉强糊弄过去再说。
“反正你们记住,那两位是一家人就够了。”
“好嘞!”
庞协和刘书齐声应道。
靠山又多了一座,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哪敢多嘴多舌地僭越打听。
几分钟后,宁秋等两人的高兴劲儿过去得差不多了,才说起离开的事情。
“我走以后,公司就全靠你们几个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老师帮忙。”
“无双……”
庞协和刘书动了动嘴唇,却被宁秋制止。
“矫情的话就别说了,我还要去最后一个地方,你们保重。”
话落,少年身形一闪,如风一般消失在二人身前。
阳光福利院。
王久年这会儿正手捧茶杯,站在办公室窗台边望着下方忙碌的男男女女。
“南墙有小幅度破损,天黑之前必须修补完成!”
“粮库的存粮只剩百分之五十了,明天让采购……算了,我亲自去!”
院子里,孙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诸般事宜,王久年在上面看得老怀甚慰,连连点头。
“还是年轻人的工作劲头足啊,想当年我也是……”
“王爷爷!”
一声稚嫩的喊声冷不丁自身后响起,王久年心里咯噔一下。
“宁秋,原来是你这臭小子!”
转过身,王久年先是佯装发怒,旋即眼神中露出几分宠溺之色。
“你下次来能不能先敲门?总有一天,我这个老头子要被你活活吓死!”
“哪能啊。”
宁秋笑眯眯地回道。
“对了,王爷爷,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接下来我要离开青阳市一段时间,没法再经常回院里了。”
“你要走?”
王久年脸色骤变,连忙追问道。
“去哪儿,和谁?”
“目的地现在还没定,不过有个人你肯定想见见。”
“谁啊?我认识么?”
王久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便随口问了句。
可马上,他就后悔了。
“认识,您肯定认识。”
宁秋嘿嘿一笑。
“妈,您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王久年就条件反射般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