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月”真的想吗？
不，她也不想。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莽夫，但是，她却又不得不上来的理由。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仙界天道留的这手的确威胁到她了。
这些年，她修为大有进益，也对识海中这些怨气早有防备。
当想尽办法也没能将其清除后，“清月”便知道仙界天道所图甚大。
这不是她想逃就能逃的。
她和仙界还有这一缕因果在，对，就是在，她敢笃定，不管她怎么做，这缕因果必然是要重连的！
仙界规则压制不了她，但是仙界的命运却可以借助这一缕仅存的因果对她产生影响。
何况，还有仙界天道在暗处盯着，她逃不掉的。
更何况……
“清月”低垂着眉眼，将杀意藏入眼底。
她早就意识到了仙界这天道的不对劲。
当本该无心的东西沾染了世俗欲望，这天道早就不合格了。
至于仙界衰败的原因？
“清月”清楚，与当年她和仙界天道撕破脸有关，但是根本原因还是在仙界天道身上，她强行脱离仙界顶多是加速了仙界衰亡，根源却不在她。
可是，那东西却妄想借用她来补窟窿，当真以为她这么好欺负？
脑中思绪万千，“清月”心中却越发冷静，她脊背挺直，站在祭坛上，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神色肃穆，暗暗警戒着。
眼底金光闪烁，无数的因果线瞬间在她眼前呈现。
“清月”无视其他，目光定定地落在她与仙界的因果线上。
果不其然，这缕因果线重新相接了。
这条因果线极其纤细，若是不细看，肉眼甚至看不出来。
血红近黑的因果线在“清月”眼中一点点的清晰，长大。
只是几息之间，因果线便将近婴儿手臂粗！
无数的画面在眼底闪现，“清月”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得苍白。
血色褪尽，身上的威压却更厚重。
不知何时，湛蓝的天空变得灰暗阴沉，黑压压的乌云一层叠着一层，望不到底，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惊惧悚然。
冷意在眼底蔓延，“清月”忽而抬起头，望着天空。
“怎么？到现在都不愿意现身？”
清晰平淡的质问一字一句的砸在狐帝心底。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清月”。
黑沉沉的天空让他的心跌入谷底。
他很清楚，从“清月”踏上祭坛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定了。
不管她实力多强大，也不管她与世间众生有何因果！
聚仙界众生之力，以仙界顶尖战力为引，若是仅仅只是这般，以“清月”的实力和身份想要逃跑还有可能。
但是，加上这祭坛以及那位，她跑不掉。
在这一刻，狐帝的想法与凤明月的完全重合了，他同样不明白，“清月”为什么上去？！
他很清楚，这位最擅长的便是阵法，祭坛的作用瞒不住她的眼睛。
更何况，她能说出这句质问，便意味着，她一直知道那位的存在。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上去？为什么敢上去？
难不成，她还真愿意舍身救仙界？
这个念头刚起，狐帝便立刻在心底否认。
不，这不是“清月”能做出的事情。
“清月”却没心情理会这些，她目光始终盯着空中一处，像是透过层层乌云看着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