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多事之秋
七国最为强盛的楚国也不例外,以皇长孙项天穹为首的江东势力与晋王项图为首的藩王势力为了皇位,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
这场内战已经整整持续了一年半!
起初项天穹只有江东六州之地,远不能与四大藩王比肩,不管是兵力、人口、地盘都差了太多太多。
战争初期,江东之地以防守为主,对外死守各要害关口、对内大举征兵、聚粮。
靠着范攸的排兵布阵,江东接连打退了敌军好几次进攻,他时不时还会派精骑突袭敌军腹地,逼得四大藩王手忙脚乱;
在范攸、雪苍澜等人的治理下,短短半年江东六州练兵数万、聚银数百万两,再加上各地原本忠于太子的兵马投靠,项天穹实力大增。
紧跟着大军出江东、征四王,转守为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烽烟烧遍楚国全境。
一开始的时候楚国百姓对这位皇长孙很陌生,可随着一场场大战下来,项天穹名动楚国:
首战定州,他率三千铁骑夜袭敌军大营。
时值隆冬,风雪漫天,项天穹一马当先冲入中军,霸王戟横扫之处,连斩七员敌将。敌军大乱,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再战淮水,联军五万围困大军粮道。
项天穹亲领八百精骑驰援,恰逢大雾弥漫。他命士卒马尾拖枝,绕山奔走扬起尘土,自己则率三十骑直插敌军帅旗所在。
雾气之中,敌军只道是千军万马杀到,阵脚松动之际,项天穹已杀至主帅面前,一戟挑飞帅旗,阵斩敌军主帅,敌军大败;
三战荆门,联军三万据守天险,企图扼守险要。
范攸命大军正面佯攻,项天穹五百死士乘夜攀越绝壁,绕至敌后。
拂晓时分,他手持霸王戟从敌帅帐后杀出,连破三重营栅,一戟将联军主帅大旗劈为两段。
敌军前后受敌,主将又生死不明,顷刻间土崩瓦解。此一战,项天穹身被十余创,犹自追击二十余里,杀得联军抱头鼠窜……
自此,“霸王”之名不胫而走。每逢战事,敌军但闻“霸王来了”,便心惊胆战。
只要项天穹手持霸王戟冲锋在前,三军将士无不奋勇,江东军威大振,半年间连下数十城,越战越勇。
打着打着楚国百姓就发现,咦,原本实力占优的四大藩王竟然连战连败,丢的地盘越来越多,双方实力颇有此消彼长之态。
楚国百姓在等,天下七国也在等,这一场内战究竟何人才能胜出,登基称皇!
……
楚国中部,隆盛道
这里便是双方大军交战的前沿,两军在长达两百里的战线上拉锯、对攻、僵持已经整整数月。
或许是四大藩王已经意识到项天穹、范攸的厉害,这次他们没有分兵而战,而是麾下兵马倾巢而出,合军二十余万,号称三十万。
依靠绝对优势的兵力,项天穹一方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几次猛攻都无功而返。
夜幕如墨,缓缓浸透隆盛道的每一寸土地,然而四王联军的连营却将半边天穹映成了暗红色。
近百里的营寨绵延不绝,营火如繁星坠地,一簇簇、一片片,烧得漫山遍野都是。
中军方向,数十座高塔上燃着松脂火把,烈焰冲天,即便隔了十余里也能望见那冲天的光柱。
营寨之间,巡逻的火把宛如长龙般蜿蜒游动,不时传来沉闷的鼓角声,在夜风中回荡。
远远望去,那一片火海仿佛要将夜空都烤焦了,连天上的星月都黯然失色。
偶有夜风卷过,便见无数旌旗在火光中翻涌,“晋”“赵”“魏”“邢”四面大纛猎猎作响,气势逼人。
这般景象任谁看了都得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大军压境,当真是黑云摧城、火海焚天!
中军大帐,四王齐聚
帐外火光冲天,大帐内却是一片肃穆之气。
大帐空间广阔,足可容纳百人,四角各立着一盏青铜人形灯树,每盏九枝,烛火通明,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着厚厚的兽皮毡毯,踩上去寂然无声,两侧兵器架上,刀枪森然排列,寒光逼人。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帐中央那座巨大的地图沙盘:
沙盘长约三丈、宽两丈,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泥木塑就,栩栩如生,楚国全境尽收眼底:
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河谷都用青绿细泥勾勒分明,上面密密麻麻插着红黑两色小旗,犬牙交错,这便是两军的扎营位置。
大帐正上方,一柄巨大的青铜吊灯高悬,烛火闪烁,光影在沙盘上流淌,仿佛这万里山河正在无声地厮杀。
此时此刻,帐内唯有四王在场:
晋王项图、赵王项成、魏王项安、邢王项牛。
看得出项图是站在首位的,因为四王中他年纪最大、实力最强,联军几乎已经默认,等灭了项天穹就由项图继承皇位。
至于其他三人,项图许诺个个裂土封王,荣华一生!
项图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扫过,冷声道:
“看来是我们小觑这位皇长孙了,没想到能把我们逼到这个份上。”
几人心头发紧,脸上闪过一抹阴冷。
当初项天穹刚从京城逃回江东的时候,他们并没把他当回事,区区六州之地而已,还不是轻松剿灭?
可一场场战事下来,他们却发现项天穹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如果不全力以赴,己方甚至有覆灭的危险!
“战事之初确实是我们失算了,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项成接过话道:
“此次我三十万大军合兵一处,誓要一举歼灭敌军,斩杀项天穹和老贼范攸,奠定大楚胜局!”
“没错!咱们四人纵横楚国数十载,若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项安直接说道:
“咱们兵多将广、粮草充足,敌军兵力不足咱们一半,粮草转运更是艰难。
要我说,咱们可以深挖壕沟、据营坚守,活活把他们耗死!”
“不妥。”
项图摇了摇头:
“我军占据优势的兵力,不攻反守,军心士气必会受到影响,而且不要小瞧范攸和雪苍澜的本事,固守对他们可没用。
难道忘了荆门之战?如此天险都没能守得住。
为今之计,只有决战!”
“决战?”
三人目光一颤,胸口发紧,难道关乎大楚命运的一战终于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