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赐听那女人问话，回头微微一笑，指了指办公室里面，“我找樊芸嫣...”
女人一愣，这男子直呼樊芸嫣名字，应该来头不小。
“请问你是...？”女人又问了话。
“我叫秦天赐。”秦天赐笑着回了话。
“哈哈，秦书记啊，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哦，你们结婚没请客，从没有见过你，我是农业司胡丽娟，很高兴认识你。”女人脸上笑容灿烂，说了一大通。
“胡姐，你好。”秦天赐欠了欠身子，礼貌招呼。
“啧，啧，不是一家人不上一家门，你和樊副司长，都是这么低调。”女人恭维一句。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樊芸嫣办公室里出来了人。
胡丽娟闪身进了屋，“樊副司长，你看谁来了...”
“胡姐，谁啊？”樊芸嫣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随口问道。
秦天赐走了进去，“芸嫣，忙哇？”
胡丽娟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笑着打趣道，“秦大书记来了，我不打扰你们说话，稍后我再过来。”
胡丽娟刚出去，樊芸嫣关上了门，“爷爷怎么样？”
秦天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听院长说，状况不好...”
樊芸嫣颓然坐在了凳子上，“我妈也病病殃殃，家里人都上班，只有靠勤务人员，现在又不能停薪留职，不然我都请假，回家照顾老妈了。”
“要不叫妈去龙川，和刘妈她们在一起，你觉得呢？”秦天赐问道。
“那爸呢？他一个人在燕京也不合适。”
“暂时不说这事了，我下午去医院看爷爷，秉州比较忙，不好在燕京多停留，晚上我回来给樊妈做饭，你早点回家。”
夫妻俩闲聊几句，秦天赐匆匆走了。
楼下，楚小庆几人正等得无聊，秦天赐冲他们招招手，一起走出了大楼。
“书记，怎么样？材料有没有问题？”秉州发改委的办事员问道。
他初次来发改委办事，忍不住开口打听。
“没问题，先出去找个地方坐坐，下午去工信部，明天回秉州。”
下午两点多，秦天赐去了工信部。
冯兆堂不在部里，秘书孙宁和两个约好见面的人，在轻声交谈。
孙宁四十来岁，跟着孙宁几年了，很得领导信任。
秦天赐上前问了声好，“你好，请问冯部长在吗？”
孙宁看了看秦天赐，态度还算客气，“部长有事外出，请问你预约时间是哪天？”
“今天下午。”
“哦，我看看。”孙宁拿过了本子，翻开看了。
“你哪里来的？什么事？”孙宁抬头问道。
“南湖省秉州，来汇报去产能情况。”
孙宁皱了皱眉，“秉州没有预约，你这人怎么回事？到了部里还敢说谎呢！”
“我预约……”秦天赐开口解释，却被孙宁打断了话语。
“你这位同志，是在指责我的工作疏忽吗？有预约的，全部做了登记，难道是我故意难为你吗？”孙宁的口气冷了下来。
那两位在等候领导召见的同志，互相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忖，这燕京部委的大秘，真的是不能冒犯啊。
地市领导到了这里，就是一点头哈腰的角色。
“不是，我真...”秦天赐再度开口。
“是什么是？我这里就没有秉州的预约登记。”孙宁把登记本扔到了秦天赐面前。
“你要么登记，排队等，要么走人。”孙宁语气更冷了。
上午听王忠勇讲，这秘书不好说话，果然如此。
孙宁口气咄咄逼人，但说得也在理，秦天赐没生气，顺手拿过本子一看。
哇靠！预约排到了下星期五。
事情多如牛毛，秦天赐等不起啊。
秦大书记只好赔了笑脸，“孙秘书，真是冯部长叫我来的。”
“冯部长叫你来的？那你马上给冯部长联系！”孙宁又皱了皱眉。
话音刚落，一个六十左右的男人走到了门口，接了话，“你是谁？”
“部长，你回来啦，这人没有预约，我正叫他登记，他又说是你叫他来的。”
秦天赐还没回答，孙宁接了话。
“我叫他来的？”冯兆堂一愣。
愣了几秒钟，冯兆堂一拍脑袋，伸出了手，“哈哈，秦书记哇，我今天接电话时，正在谈事情，结果忘记给小孙提这事了，对不起，进屋谈吧。”
王忠勇今天亲自来电话，说秦天赐过来递交材料备案，想见见自己。
冯兆堂不认识秦天赐，但知道这个人的底蕴，樊、杨、董，三位大佬的儿，背景强得很啊。
秦天赐托王忠勇递的话，没找父辈打招呼，冯兆堂觉得秦天赐这人会做事。
不会做事的人，仗着人脉，把材料递了，转头找父辈施压，两种递话的方式，感觉大不一样。
冯兆堂盯了一眼孙宁，和秦天赐进了办公室，孙宁感觉不对劲，赶紧去泡了茶。
给秦天赐端去后，孙宁转身出来，坐在椅子上思忖。
冯部长主动和来汇报的人握手，这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微妙的人际关系。
表姐胡丽娟在发改委，和樊芸嫣挺熟，亲戚聚会时，表姐给他提过秦天赐名字。
樊芸嫣是谁的女儿，秦天赐是谁的儿子，谁的女婿，胡丽娟清清楚楚。
当时他还笑称，这姓秦的，背景这么硬，估计衣角都要打死人。
结果，背景大的，被自己这背景小的，训斥了一顿。
“秦天赐会不会在领导面前，借题发挥，说我刁难他呢？”孙宁心里打了鼓。
其实，秦天赐压根儿没提这事。
他正把材料递给冯部长，介绍着秉钢的情况。
“秦书记，各地报上来，准备关停的企业很多，但都面临不小的阻击，还没有一家动起来的，你能不能做个表率，在半个月之内，把炼钢炉拆除了？”冯兆堂问道。
秦天赐低头思忖。
“秦书记，第一个吃螃蟹的，奖励多啊，你秉州财政困难，正好多点钱嘛。”
冯兆堂笑容满面，循循善诱。
这次去产能，发改委牵头协调，工信部具体落实，冯兆堂要弄个典型出来，带动各地大力推进。
秦天赐送上了门，刚好，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