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问题不大，王忠勇你认识的，他现在发改委主持工作。”舒文接了话。
舒文原本以为自己，这届就会退二线了，但高层欣赏他对国土资源的严格管控，要求他再任一届。
常务副部长王忠勇，调去了华国发改委，任专职副主任。
发改委主任身体状况欠佳，处于请假休养状态。
副主任王忠勇现任党组副书记，主持工作，无特殊情况出现，下半年将会转正。
秦天赐也听樊芸嫣提了王忠勇，本打算回家后好好问问的，哪知道爷爷突然病了。
樊妈的身体，最近也不舒服，晚上都没过来吃饭，让樊芸嫣带了些饭菜过去。
秦天赐和舒文，在坝子里抽了两支烟，回去在病房里坐着打盹。
一大早，舒文家属来了病房，他急匆匆走了。
杨妈也来了，看见老爷子正在睡觉，她叫秦天赐和董若彤早点回家。
病房里有特护人员，家属在这里，也没多少事，更多的是亲情慰藉。
董若彤回了家。
秦天赐出门吃了早餐，联系了楚小庆，叫他们来这里会合，懒得跑回家一趟。
这次来的人不多，只有市发改委和工信局两位办事员，加上楚小庆和秦天赐，也就四个人，众人会合，去了发改委。
樊芸嫣没有在大门口等秦天赐，只是给他打了电话，叫他直接去找王副主任。
大家登了记，去了办公大楼。
“把材料给我，你们在这里等我好了。”秦天赐说道。
秦天赐去了王忠勇的办公室，给秘书说了自己的姓名。
“秦书记，您好，王副主任在等您。”秘书伸出手，和秦天赐握了握手。
樊芸嫣的老公秦天赐，发改委很多人是听说过的，特别是关于他和李踢猪的故事。
秘书推开门，侧身请秦天赐进屋，轻轻关上门，立刻去给秦天赐泡茶。
“哈哈，秦书记，好久不见。”王忠勇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了身。
“领导，好久不见，您叫我名字好些，不然我心里不安。”秦天赐嘿嘿一笑。
秘书端来了茶，秦天赐道了谢，躬身接过了茶杯，一点没有官架子。
秘书看见王忠勇拿起了桌子上的烟，立刻去打开了换气系统，转身退了出去。
“听芸嫣说，老爷子身体不舒服？”王忠勇走到了会客沙发那里，递了一支烟给秦天赐，轻声问道。
“嗯，人老了，零件不行了，正常。”秦天赐瘪了瘪嘴。
“他们那代人，戎马一生，为国征战沙场，如今硕果仅存，得好好保养身体啊。”
王忠勇说着话，指了指沙发，示意秦天赐坐。
“我爷爷在医院，不住重症监护室，说过度医疗浪费资源。”秦天赐又瘪了瘪嘴。
两人闲聊几句，王忠勇问到了正题，“天赐，听芸嫣说，你那里关停了钢厂？”
“对，那钢厂还不同于民营企业，是久未改制的市属企业，安置费用不小，财政吃紧，得赶紧来挂号，希望有点蚊子肉，给财政缓缓压力。”
秦天赐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去产能的材料，双手递给了王忠勇。
王忠勇仔细看了起来，秦天赐在一旁抽烟，不打扰领导的思绪。
过了半晌，王忠勇抬起头来，“你们已经开始着手了吗？”
“已经关停钢厂，正在核算资产，有职工已经转岗到其他企业了。”
“不错，进展还挺快，这种靠财政续命的钢厂，早就该改制或者淘汰了，怎么现在才动啊？”王忠勇点了点头。
“秉州特殊情况的嘛，我是排雷的。”秦天赐耸了耸肩膀。
“呵呵...”王忠勇笑了笑，“你真有点像排雷的，这次去产能，发改委牵头，工信部在具体核实去产能的企业，
不只要关停，还要求必须拆除生产线，才能申报到带头去产能的奖励，
奖励多少，由发改委在核定，你们这市属企业，安置更为复杂，可以考虑多给一点，但，不会太多。”
“嘿嘿，领导，大概能给多少？”秦天赐掏出了自己的烟，递给了王忠勇一支。
“你们这钢厂，按照曾经最高产能算，只能算中型企业，鉴于市属企业安置复杂，奖励金额，七千万左右，不能再多了，全国去产能企业不少，我得八方兼顾。”
秦天赐没想到蚊子肉会这么多，心里一喜，很是满足。
“先别高兴，你带了几份材料来？工信部那边，你还得交去一份报备。”王忠勇给了他提示。
“带了，带了，我还有...”秦天赐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
“你去工信部那边，冯兆堂部长的秘书孙宁，有点不好说话，没有预约，十有八九你见不着面，你看……”王忠勇欲言又止。
秦天赐身后那么多大佬，王忠勇担心自己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没有主动开口帮着联系。
“王叔，请您帮我联系联系冯部长，我和他不熟。”秦天赐立刻换了称呼，不再称领导，喊起了王叔。
王忠勇笑着起了身，去了办公桌，用座机和冯兆堂联系了，提说秉州市递交去产能备案，想向他当面汇报。
冯兆堂似乎在忙，打着哈哈，说知道了，叫人下午过来就是。
“你下午过去，冯部长同意了。”
“谢谢王叔。”秦天赐起身，给王忠勇敬了个军礼。
“天赐啊，你的性格更适合部队，你董家三代，都是刚强勇猛之人，呵呵，你这武将吃了文官饭。”
看着站得笔直，身高一米八，身材健硕的秦天赐，王忠勇说了肺腑之言。
秦天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当初如果不退伍，估计还在部队吧。
“去吧，赶紧把正事办了，去陪陪你爷爷，代我问他老人家好，祝他早日康复。”
樊芸嫣在五楼农村经济司，是正厅级待遇的副司长。
秦天赐还从来没去过她办公的地方，来都来了，正好去看看。
樊芸嫣的办公室敞开着，秦天赐在门口瞅了一眼，芸嫣正在和人谈话。
一位拿着文件的中年女人过来，见秦天赐在门口站着。
女人随口问道，“你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