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记,你好。”男子敬了军礼。
男子正是胡家国。
秦天赐抬手,也用军人的方式回了礼,“胡司令,你好。”
饭局的人不多,只有八个人,除了秦天赐,都是军分区的同志。
大家进了包间,胡家国和杨志,挨着秦天赐坐下,开车的小战士,立即倒了茶水端过来。
“秦书记,我俩和燕京的萧飞龙,以前是一个营的战友,兜兜转转,我又和老杨成搭档了。”
胡家国递给秦天赐一支烟,提了萧飞龙的名字。
“哈哈,你俩都是飞龙老哥的战友?那我得叫胡哥杨哥了,不然他以后会怼我。”
秦天赐哈哈一笑,明白了缘由。
“陈黎明几个人排外,这一句那一句,本土外地,真不像话。”杨志在旁接了话。
“井底之蛙窝在一起,搞些蝇营狗苟的勾当。”胡家国的言语中,很是不屑。
今天到场的人,都是他俩的心腹,因此说话也很直白。
“杨哥,以前张平远在位时,林伟志和他默契如何?张平远落马,林伟志被诫勉谈话,难道他也…”
秦天赐问起这两人的情况。
这些天听了不少人汇报工作,但一些话不方便问询。
哪怕是蒋芳菲和李敏,也只是刚开始接触,还没到深入交流的地步。
胡家国他俩是萧飞龙战友,主动联系自己吃饭,说明萧飞龙给他们交了底。
如果与其关系不好,萧飞龙不会提及秦天赐。
“林伟志就是个受气包,被张平远拿捏得死死的,前任市长在秉州两年,感觉不对劲,动用人脉调走了,林伟志来了后,比前任还过得狼狈。”
杨志经常参加班子会议,他很清楚地方的态势。
“秦书记,张平远能独断专权这么多年,有他在秉州多年编织的关系网,也有他枭雄的头脑,估计背后也有靠山哦。”杨志说道。
“靠山?省里有人罩着他吗?”秦天赐也觉得,张平远在秉州这么多年,现在才落马,省里肯定有他的人脉。
“是谁罩着他,这倒不清楚,但污染问题被通报几次,他依然安然无恙,工业区企业也在生产,耐人寻味啊。”
杨志是军分区政委,和地方交集不多,但也看出了微妙之处。
说了几句话,饭菜上桌,大家吃菜喝酒,没再提那些事。
“秦书记以前是战狼的哦,大家一起喝一杯。”胡家国提了议。
饭局上,几人轮流敬酒,幸好秦天赐酒量好,喝了六七两酒,未见醉意。
回市委时,秦天赐约了杨志改天小坐。
回了寝室,躺在沙发上,秦天赐思忖起目前的局面。
刚来秉州,要调整班子是不可能的。
必须要分化陈黎明的阵营,争取到更多人支持,掌握了话语权,才能进行后续的一连串动作。
副市长、警务局长常贤德,前天来汇报工作时,说了一大堆套话。
秦天赐闭上眼,仔细回忆常贤德说的每一句话。
常贤德的汇报中,提了无数次政法委,还提到坚决执行市委、市政法委的指示,打击违法犯罪,为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难道他意有所指,在暗示对陈黎明的不满吗,在撇清一些责任?因为陈黎明,是兼任了政法委书记的!
张平远没有落马前,陈黎明肯定极其强势,他有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借着指导督察的名义,完全可以插手警务局内部工作。
警务部门是双重领导,常贤德却只提市政法委,一句都没提到省警务厅。
“常贤德敢怒不敢言吗?”秦天赐心里猛然一动,不由得翻身坐起。
点燃一支烟,秦天赐暗暗思忖,突然灵光一闪,“庄鸟人能不能帮上忙呢?”
心动不如行动,秦天赐立即拨通了庄勇的电话。
“唉...倒霉鬼啊,你打电话定无好事。”庄勇的电话秒通,却是冷嘲热讽的语气。
“庄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听筒里,何蕾在提醒庄勇。
“还是蕾姐好,庄鸟人,你这落井下石的家伙,当了省里大佬,不管我死活了!”秦天赐愤愤不平。
“嘿嘿,我怎么管你?你没发觉,我和李踢猪都懒得祝贺你吗?”庄勇笑道。
“你俩会祝贺我?估计在幸灾乐祸。”
“秉州排外得很哦,你刚去那里,估计开展工作难哦,李踢猪说别祝贺你,免得让你心理波动,哈哈...”庄勇没心没肺笑了起来。
“我靠,李踢猪真不是东西,你怎么知道秉州排外?”秦天赐话锋一转,问起正题。
“南湖沙志松和我有私交,前几天,他有事找我,我顺便提了你,他说秉州够呛,
市警务局长常贤德,找厅里几次了,说政法委干预正常工作,想调走,
你在西江好好的,跑去南湖干啥嘛,不知你老爸们怎么想的,
佟大伟和朱文云私交不错,朱文云不恨你才怪,小心点哦,哎,倒霉鬼啊!”
“别说没用的,帮我联系下沙大佬,能不能点化一下常贤德,
我现在艰难得很,官帽子大棒子都没握住,更别提班子会上决策表决了,沃草!”秦天赐吐了槽。
“我就知道你这倒霉蛋艰难,看你可怜,勇哥帮你说说,等我电话。”
庄勇挂了电话,秦天赐对着手机骂了一句,“都怪你这鸟人,把老子喊倒霉了!”
不过,庄勇的动作很快,十多分钟后,电话来了。
“我和沙厅长沟通了,他明天通知常贤德到省厅谈话,听老沙的口气,姓常的还可以用。”庄勇反馈了信息。
果然,过了一天,下午两点,秦天赐刚到办公室,常贤德又来汇报工作了。
秦天赐亲自给他泡了茶,去了会客沙发坐下。
“秦书记,我昨天去了省厅,沙厅长做了重要指示,指出了秉州市警务工作的不足,要求警务局的同志,在市委主要领导的带领下,顶住压力,严格执法。”
常贤德提到市委领导时,特别加了主要两个字,把书记和陈黎明做了区分。
昨天,常贤德去了省厅,沙志松厅长亲自同他谈了话。
常贤德以前托了沙大佬的一个亲戚,想通过关系调走。
听说沙厅长召见,常贤德凌晨五点就出发了,心急火燎去了省城。
哪知道,沙厅长却不是叫他挪位子,而是叫他坚守秉州……